刘海中嗤笑一声,满脸的不信和鄙夷,“赵雨,你就护着她吧!慈母多败儿!一个丫头片子,靠着捡几个破瓶子就能买糖葫芦?糊弄鬼呢!我看就是你指使她偷的!穷疯了是吧?想钱想疯了是吧?”
“二大爷!你说话要凭良心!”
赵雨气得脸色发白,胸口剧烈起伏,“我们娘俩是穷,可穷得有骨气!从没拿过别人家一针一线!悦儿懂事,想靠自己挣点零嘴,怎么就成了偷了?”
“良心?骨气?”
傻柱也皱紧了眉头,语气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公道”,“赵雨,不是我说你。孩子不懂事,你这当妈的也跟着糊涂?捡废品能挣几个子儿?这院里谁不知道?秦姐家丢了三块钱,悦丫头手里就多了串糖葫芦,哪有这么巧的事?平日里大家伙儿是没少照顾你们,剩菜剩饭,旧衣服旧鞋,哪样少了你们的?可你们也不能这么干啊!这不成白眼狼了吗?赶紧的,把钱拿出来,这事儿就算了了!”
他伸出手,一副理所应当讨债的模样。
“傻柱!你……”
赵雨看着傻柱伸过来的手,只觉得一股屈辱和悲愤直冲头顶。
这些年,傻柱是给过一些残羹冷炙,一些淘汰的旧物,可那点东西,远远抵不上她糊火柴盒熬红的眼,抵不上女儿寒冬腊月去捡废品冻裂的小手!
如今,就凭这莫须有的罪名,就要她认下这偷钱的污名?就要交出根本不存在的“赃款”?
“我没钱!悦儿也没偷!”
赵雨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破釜沉舟的决绝,“你们不能这么冤枉人!”
她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步,避开傻柱的手。
“嘿!还嘴硬!”
傻柱也被激起了火气,觉得自己的“善心”被当成了驴肝肺,一步上前,就要去抓赵雨的胳膊,“把钱交出来!”
“你干什么!”
赵雨又惊又怒,奋力挣扎,瘦弱的身体哪里是厨子出身、膀大腰圆的傻柱的对手。
两人在狭窄的院子里拉扯起来。
林悦吓得哇哇大哭,死死抱住妈妈的腿。
“住手!吵吵嚷嚷的,成何体统?”
一个带着几分刻薄和居高临下意味的女声,突兀地在院门口响起。
拉扯中的几人都是一愣,循声望去。
只见四合院那油漆剥落的破旧院门口,不知何时停了一辆崭新的、锃光瓦亮的黑色小轿车,与这破败的院子格格不入。
车门打开,一个穿着剪裁合体的米白色貂皮大衣、踩着高跟皮靴的女人走了下来。
她妆容精致,头发烫着时髦的卷儿,脖子上围着条火红的狐狸毛围脖,手指上戴着硕大的金戒指,在冬日惨淡的光线下闪闪发光,浑身上下透着一股子张扬跋扈的富贵气。
正是“云裳服饰”的老总——赵语。
她身后,跟着两个穿着黑色西装、面无表情、身材魁梧的壮汉,像两尊铁塔。
赵语皱着精心描画的眉毛,踩着咯吱作响的高跟鞋,像巡视领地般走进院子,嫌弃地看了一眼地上的尘土和破败的景象,目光最后落在拉扯的傻柱、赵雨和哭得撕心裂肺的林悦身上,红唇一撇:“哟,这演的是哪一出啊?哭丧呢?”
傻柱一见是赵雨的大老板来了,立刻松开了抓着赵雨的手,脸上堆起讨好的笑容,点头哈腰:“哎呦,是赵总!您怎么大驾光临了?没什么大事,就是…就是赵雨家这小丫头,手脚不太干净,偷了秦淮茹家三块钱买了糖葫芦,这不,正说道说道呢。”
“偷钱?”
赵语那双描画精致的眼睛微微一眯,目光像毒蛇一样扫过满脸泪痕、吓得往妈妈身后缩的林悦,最后定格在赵雨那张苍白倔强的脸上。
她嘴角勾起一抹极其刻薄冰冷的笑意。
她踩着高跟鞋,几步就走到林悦面前,二话不说,抡起戴着大金戒指的右手,用尽全身力气,“啪!”地一声脆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