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闷的击打声在死寂的院子里回荡,伴随着赵雨压抑不住的、痛苦的闷哼和呜咽。
“活该!”
二大爷刘海中站在自家台阶上,抱着胳膊,三角眼里闪烁着幸灾乐祸和鄙夷的光芒,啐了一口,“偷钱?还敢跟老板顶嘴?打!狠狠打!这种下作东西,打死都活该!省得在院里丢人现眼!”
他仿佛看到了自己丢失的“三块钱”终于找到了出气筒。
傻柱何雨柱站在一旁,眉头紧紧皱着,看着地上被打得蜷缩成一团、痛苦抽搐的赵雨,又看看树下昏迷不醒、额角流血的小林悦,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说点什么,但最终只是烦躁地抓了抓头发,别开了脸,低声嘟囔了一句:“啧…是有点过了…可谁让她手脚不干净还嘴硬呢?自找的…”
就在这令人窒息的暴行进行时,西侧耳房的门帘被悄悄掀开一条缝。
秦淮茹脸色煞白,手里紧紧攥着三张皱巴巴的一块钱纸币——那“丢失”的三块钱,就在她刚才慌乱翻找时,从炕席底下滑了出来。
她看到了院子里发生的一切,看到了赵雨的惨状,看到了林悦小小的身体倒在血泊里一动不动。
她的心猛地一缩,一股巨大的愧疚和恐惧瞬间攫住了她。
她下意识地想冲出去,想大喊“钱找到了!不是悦儿偷的!”。
可是,她的目光触及到赵语那张妆容精致却写满刻薄和狠毒的脸,触及到那两个凶神恶煞、下手毫不留情的黑衣人,还有院子里其他人冷漠甚至带着快意的目光……所有的勇气瞬间消散得无影无踪。
她死死咬住下唇,指甲深深掐进掌心,最终,还是慢慢地、无声地放下了门帘,缩回了那片相对安全的阴影里。
那三块钱,被她慌乱地塞进了棉袄最里层的口袋,仿佛那是什么烫手的烙铁。
她背靠着冰冷的墙壁,身体控制不住地微微发抖,再也不敢朝院子里看一眼。
赵语抱着双臂,貂皮大衣在寒风中微微摆动,她像个高高在上的女王,欣赏着自己导演的这出“惩戒”大戏。
看着赵雨被打得几乎蜷缩成一团,连痛苦的呜咽都变得微弱,她脸上露出了极其满足和恶毒的笑意。
她踩着高跟鞋,咯吱咯吱地走到离赵雨几步远的地方,居高临下地看着地上这个卑微如尘土的女人。
“啧啧啧,看看你这副贱骨头的样子!”
赵语的声音充满了刻骨的嘲讽和得意,“知道为什么吗?因为你命贱!活该被我踩在脚下!”
她顿了顿,下巴扬得更高,仿佛在宣告一个天大的喜讯,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种夸张的炫耀和不可一世:
“我老公,林易!今天就要回国了!”
她故意停顿了一下,满意地看到地上奄奄一息的赵雨身体几不可察地一震,“知道他是谁吗?欧洲地下世界的主宰!神魂殿的殿主!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真正大人物!”
她环视了一圈噤若寒蝉的四合院邻居,仿佛在享受他们的震惊和畏惧:“等他回来,我就是神魂殿的殿主夫人!是你们所有人这辈子都只能仰望的存在!别说欠你三个月工资,”
她伸出戴着金戒指的手,轻蔑地指向赵雨,“就是欠你三百年工资,那又怎样?老娘高兴!你能奈我何?你这辈子,下辈子,下下辈子,都只配给我舔鞋底!”
“赵…语……”
赵雨艰难地抬起头,额角的血混着泥土糊在脸上,嘴角也破了,流着血丝。
她的眼睛因为充血而通红,死死盯着赵语那张得意忘形的脸,用尽全身最后一丝力气,声音嘶哑却带着一种玉石俱焚的诅咒:“你…你会有报应的!一定…会有报应的!林易…他要是知道你…你做的这些…他会让你…生不如死!”
“报应?生不如死?”
赵语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脸上的得意瞬间被扭曲的暴怒取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