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明疫苗》之《星尘凋零·紫瞳纪元》2
穹顶的某个次级气闸被内部破坏,一小队装备着简陋但致命武器(利用废弃零件改造的熵增震荡器)的熵减党暴徒,以及几台明显带有“伊甸园”风格的武装无人机(莫里斯的黑手)冲了进来,目标直指中央平台的苏晴!
“为了熵增的自由!摧毁锁链!”雷烈咆哮着,手中的震荡器发出刺耳的嗡鸣,射出一道扭曲空间的灰色能量束,直冲苏晴!保护在苏晴周围的自动防御哨兵被无人机精准地牵制、摧毁。混乱的人群尖叫奔逃。
苏晴胸口的星尘玫瑰骤然爆发出刺目的强光!40.005Hz脉冲瞬间提升到极限,形成一道强大的护盾挡在身前。灰白色的熵增能量束狠狠撞在护盾上,爆发出令人牙酸的撕裂声,护盾剧烈波动,光芒明灭不定。每一次冲击,苏晴都感觉胸口的珊瑚根系像要爆裂开来,剧痛让她几乎窒息。她看到雷烈眼中疯狂的快意,看到无人机冰冷的炮口再次锁定自己,也看到陈墨,那个痴迷的艺术家,在混乱中竟然没有逃开,而是死死护着他那幅未完成的巨大全息画《星尘圣母》,试图用身体挡住飞溅的碎片和能量流!
“蠢货!让开!”雷烈调转震荡器,一道较弱的熵增能量流射向陈墨和他护着的画作。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苏晴做出了选择!她强行分出一部分护盾能量,瞬间延伸过去,挡在了陈墨和画作前方!
轰!
分流的护盾挡住了熵增流,但苏晴自身的主护盾因能量分散,在雷烈和无人机的下一轮集火下,发出不堪重负的碎裂声!一道细微但致命的裂痕出现在护盾上!
“就是现在!熵增炸弹!”雷烈狂笑着,从怀中掏出一个不起眼的黑色圆球,上面闪烁着莫里斯标志性的蜂巢符号!他激活了炸弹,用尽全力向护盾的裂痕处投掷过去!这颗炸弹没有物理爆炸力,但它能释放出纯粹的、超高强度的熵增乱流,专门针对逆熵能量结构!
黑色的圆球在空中划出一道死亡的弧线,精准地穿过护盾的裂痕!
“不——!”苏晴的瞳孔骤然收缩。她能清晰地“感知”到那炸弹内部蕴含的、针对玫瑰核心的毁灭性能量!如果它爆炸,不仅玫瑰会被摧毁,整个“望舒”赖以生存的逆熵能量场也将瞬间崩溃!
陈墨也看到了那颗飞来的炸弹。他的目光在炸弹和身后那幅巨大的、未完成的《星尘圣母》画布之间急速切换。画布上,苏晴的形象圣洁,胸口的玫瑰虽然带着紫晕,却依旧是他心中人类最后美的象征。那幅画,记录了他捕捉到的玫瑰挽歌图谱,那是他追寻的真相!一种超越恐惧的、近乎本能的冲动支配了他——保护美,保护那可能蕴含终极答案的艺术!
“我的画!”陈墨发出一声野兽般的嘶吼,不知从哪里爆发出力量,猛地从苏晴延伸的护盾后扑出,张开双臂,用自己瘦弱的身体,义无反顾地扑向那枚即将坠落的熵增炸弹!
“陈墨!不要!”苏晴的尖叫声被淹没在炸弹接触陈墨身体瞬间爆发的无声冲击波中。
嗡——!!!
没有火光,没有巨响。只有一股肉眼可见的、扭曲空间的灰色乱流以陈墨的身体为中心猛然扩散!这纯粹熵增的狂潮如同贪婪的饕餮,瞬间吞噬了周围的光线,让空间都仿佛向内塌陷。它毫无阻碍地穿透了星尘玫瑰护盾最后的裂痕,如同亿万根冰冷的毒针,狠狠扎入那璀璨的核心!
“呃啊——!!!”
苏晴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叫,身体猛地向上弓起!无法形容的剧痛从心脏深处炸开,远超珊瑚根系生长的痛楚,仿佛整个灵魂被一只无形巨手攥住、撕裂!胸口的星尘玫瑰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几乎要焚毁一切的光芒!这光芒不再是稳定的银蓝,而是充满了狂暴、痛苦和濒死的惨白!玫瑰剧烈地颤抖、痉挛,花瓣上流转的星尘光点如同失控的蜂群般狂乱飞旋!那稳定了人类最后希望的40.005Hz脉冲,发出最后一声尖锐、绝望的哀鸣,随即…戛然而止!
在所有人——雷烈、熵减党、无人机、以及无数惊恐绝望的幸存者——呆滞的目光中,那朵指引人类穿越星海、带来最后庇护的星尘玫瑰,在惨白的光芒中,瞬间凋零!
花瓣没有飘落。
它们脱离了苏晴的胸口,如同获得了独立的生命,在穹顶内狂暴的熵增乱流和穹顶外“红龙”沙暴震耳欲聋的咆哮形成的奇异共鸣场中,悬浮起来。每一片花瓣都失去了部分璀璨,却变得更加凝实,如同最纯净的水晶雕琢而成,内部流淌着星河破灭般的余烬。它们不再受重力束缚,开始围绕着苏晴缓缓旋转,速度越来越快,越来越快!
轰隆!
“望舒”穹顶在“红龙”沙暴的正面撞击下发出震耳欲聋的呻吟,数处结构出现裂痕,赤红色的沙尘如同瀑布般从裂缝中涌入!穹顶内,熵增乱流与涌入的沙暴能量混合,形成毁灭的涡旋。
就在这末日般的混乱中心,那数十片旋转到极限的玫瑰花瓣,猛然化作数十道拖着璀璨光尾的流星,冲破了摇摇欲坠的穹顶,射入外面遮天蔽日的赤红沙暴之中!
“不…我的玫瑰…”雷烈看着空空如也的平台和痛苦蜷缩的苏晴,脸上疯狂的笑容僵住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计划之外的茫然和巨大的失落。熵增炸弹似乎成功了,但他并没有感受到预想中的“自由”,只有更深的空虚和恐惧。
冲入沙暴的花瓣,在狂暴的风沙中非但没有被磨灭,反而开始吸收火星沙暴那独特的、蕴含着铁与硫的能量!它们在沙暴中按照某种玄奥至极的轨迹穿梭、碰撞、重组!每一次碰撞都迸发出耀眼的紫色电芒!如同宇宙巨匠在末日画布上挥毫泼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