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虹姐,”他的声音低沉下去,带着一种奇异的蛊惑,混合着红酒的醇厚气息,拂过她的脸颊,
“你只需要记住一件事:把心放回肚子里,相信我。那三千多万,我会让它一分不少地流回你的口袋。而你,现在要做的,就是在这份文件上签字。”
另一份早已准备好的文件被丢在陈虹面前光滑的红木茶几上,发出轻微的响声。封面上:“琨娱乐公司股权协议”几个加粗的黑体字异常醒目。
陈虹的目光在文件和韩琨冷硬的脸上来回游移。理智在疯狂叫嚣着不可能,这太荒谬了!
可内心深处,昨夜这个男人在谈判桌上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强大手腕,像烙印一样深深刻在她灵魂里。那种洞悉一切、掌控全局的力量感,让她在恐惧之余,滋生出一种近乎病态的依赖和盲从。
他是怎么知道刘树森那些致命秘密的?
他又凭什么笃定能从已成死局的《搜索》项目中捞出沉没的三千万?
无数疑问在脑海中翻腾,却在对上韩琨那双笃定、仿佛能吞噬所有质疑的眼眸时,瞬间哑火。
“好。琨哥,我信你。”她拿起茶几上的钢笔,在乙方签字栏上,一笔一划,极其缓慢却又无比清晰地签下了自己的名字:陈虹。
最后一笔落下,如同尘埃落定。
他松开捏着陈虹下巴的手,指尖不经意地划过她细腻的肌肤,带来一阵细微的战栗。那份签好字的股权协议被他随手拿起,上面清晰地写着:韩琨持股90%,陈虹持股10%。
“公司就叫‘琨琨娱乐’。”他语气平淡,仿佛只是陈述一个既定事实,“明天,先去把注册手续办了。我是总经理,你是副总,目前的员工就只有高媛媛一个。”
“刘树森那边剩下的五百万,听我的,十次付清,第一次五十万,明天打过去。剩下的钱,咱们慢慢还,他不敢催的。”
“嗯…”陈虹低低应了一声,身体微微放松下来,靠在韩宽的身上。
韩琨微微一笑,把她拦腰抱起,一把仍到床上,然后就是一个虎扑。
夜渐深。
套房的主卧室内,只亮着一盏昏黄的壁灯,光线暧昧而温暖。一场激烈程度远超昨夜的风暴刚刚平息,空气中弥漫着情欲的甜腥气息。
大床上,陈虹香汗淋漓,乌黑的长发黏在白皙的颈侧和光洁的额头上,她像一只被彻底征服的雌兽,蜷缩在韩琨坚实温热的怀抱里,微微喘息着,脸颊还带着情动的潮红。
韩琨靠在床头,点燃了一支烟。橘红的火星在昏暗中明灭不定,映着他冷硬而线条分明的侧脸。烟雾袅袅升起,模糊了他眼中深不见底的情绪。
一根烟抽了大半,房间里只剩下两人交错的、渐渐平复的呼吸声。韩琨才缓缓开口,声音带着情欲过后的低沉沙哑,却依旧清晰:
“……你接下来,怎么打算?陈凯哥那边。”
这个猝不及防的问题,让她身体猛地一僵,环抱着韩琨腰肢的手臂不自觉地收紧了些。
她沉默了许久,将脸更深地埋进他带着烟草气息和汗味的胸膛,贪婪地汲取着那令人心安的霸道气息:“琨哥。我心里乱得很,那个男人,我一想起来就觉得恶心!多看一眼都让我想吐!”
她的声音带着切齿的恨意,身体也因激动而微微发抖。
但随即,她的语气骤然软化,充满了无尽的迷茫和软弱:“可非宇怎么办?他还那么小!”
她的声音哽咽起来,“如果离婚,非宇怎么办?陈凯哥不会轻易放手,官司打起来,对孩子是多大的伤害?我不敢想,真的不敢想。”
韩琨静静听着,直到陈虹因啜泣而呼吸急促起来。他抬起夹着烟的手,轻轻拂开她黏在脸颊的发丝,动作并不温柔,却带着一种奇异的冷静。
“钱呢?”他问,话题再次回到冰冷的现实,仿佛那些情感纠葛不值一提,“《搜索》那三千多万投进去,响都没一个,就不肉疼?”
“钱?”陈虹抬起头,泪眼婆娑地看着他,嘴角扯出一个极其苦涩的自嘲,“肉疼!怎么不肉疼!那是我半辈子的心血!是背着债也要撑起的面子!现在全砸水漂了!
“陈凯哥?呵……他从来就没把我的钱当钱!协议写得清清楚楚,风险自担!现在出了事,他巴不得看我笑话!我去找他?他只会阴阳怪气,恨不得我再多出点血!那笔钱,我看是死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