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嗡——!”
一声低沉而怪异的嗡鸣骤然响起!
整个厚重的紫檀茶桌,仿佛被无形的巨锤狠狠砸了一下,剧烈地颤动起来。
桌面上的紫砂茶壶、茶杯、茶宠叮当作响。
陈凯哥刚拍到一半的手掌僵在半空,脸上因愤怒而涨红的血色瞬间褪得一干二净,只剩下无边的惊骇!
他清晰地感觉到一股冰冷刺骨、如同毒蛇般的寒气,顺着桌面瞬间传导到他的指尖,然后闪电般窜上手臂,直冲心口!
心脏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一阵令人窒息的绞痛!
他闷哼一声,身体不受控制地晃了晃,差点从椅子上栽倒!
冷汗瞬间浸透了他的后背,这是什么邪门功夫?!
韩琨放下那只金蟾,抬眼,目光平静地看着脸色惨白、如同见鬼般的陈凯哥,嘴角勾起一丝冰冷的讥诮:
“陈导,火气别那么大。桌子拍坏了,您还得赔。”
他的身体微微前倾,那双深不见底的眸子紧紧锁定了陈凯哥惊恐的眼睛,声音不高,却字字如同淬了冰的利刃:
“风险自负?说得好。我查过那份协议了,没错,字面上是这样。”他话锋陡然一转,带着刺骨的寒意,
“不过,协议里可没写,当制片人兼导演您本人,因为涉及重大道德丑闻乃至法律风险(他刻意加重了‘道德丑闻’几个字),导致项目被无限期叫停甚至可能引发投资方联名追责诉讼时,该怎么算?”
陈凯哥的瞳孔骤然收缩!韩琨怎么知道的?难道陈虹把那些事都告诉他了?不,不可能!
“你少在这里危言耸听!”陈凯哥色厉内荏地低吼。
“危言耸听?”韩琨冷笑一声,慢悠悠地从衬衫胸袋里掏出一张冲洗好的照片,只露出一个模糊的、但足以让陈凯哥魂飞魄散的缠绵轮廓——那身影和背景,分明就是他最近在南城私宅“金屋藏娇”的秘密地点!
照片在他眼前快速一晃即收回,“陈导觉得,我把这张,哦不,是这套高清照片的原件,直接送到那些正在气头上的投资人手上,或者交给最擅长挖掘‘艺术圈深度揭秘’的大媒体……他们会不会对‘风险自负’有全新的、更愤怒的理解?”
“投资人损失的巨额资金该由谁承担连带责任?项目失败的根本原因,究竟是市场风险,还是您这位大导演的个人违法行为?”
“还有,照片上的这位,不知道有没有成年?”
“轰——!”
五雷轰顶!陈凯哥浑身血液都凝固了!
韩琨的最后这句话,直接击中了他的要害。
这种事虽然圈内有不少人做,但都见不得光,一旦见光,就必死。
韩琨记得前世的某个姓吴的顶流,就是因为这个事情,导致事业前途全部被毁,人还进去踩缝纫机了。
陈大导很清楚里面的厉害,一旦捅出去,别说名声扫地,引来投资方巨额索赔,面临法律调查都是分分钟的事!
彻底的身败名裂,一无所有!
“别,别发!!”陈凯哥几乎是失声尖叫出来,
他手忙脚乱地从自己昂贵的公文包里掏出支票簿,因为手抖得太厉害,钢笔几次都掉在地上,昂贵的支票纸被他撕破了好几页。
“三…三千一百六十万!本金!我给!现在就给!”他、额头上的冷汗大颗大颗地往下滴,狼狈地捡起笔,哆哆嗦嗦地填好金额,签上自己龙飞凤舞却因为手抖而显得格外扭曲的名字,又加盖了私章,然后像丢瘟疫之源一样,将那张薄薄的支票推到韩琨面前。
韩琨拿起支票,对着窗外的光线仔细看了看,确认无误。
冰冷的指尖在光滑的票面上轻轻一弹,发出清脆的响声。
“陈导果然通情达理。”他脸上露出一抹堪称温和的笑容,将支票仔细折好,放入内袋,
“欠债还钱,天经地义。虹姐的钱到账了,我们之间的业务也就清了。至于您和虹姐的家务事,”
他语气淡漠,“我们琨琨娱乐,不掺和。”
说完,他站起身,再没看陈凯哥一眼,如同处理完一件普通交易般,从容地推开门离去。
包厢里只剩下陈凯哥粗重如破风箱般的喘息声,然后就是嗙嗙嗙的打砸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