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天培训课的场景如同噩梦般在她脑中重演。那个以严苛闻名的表演老师,指着她模仿宫廷行礼的动作,声音尖利刻薄得像砂纸:
“赵莉颖!你那叫行礼?你那是上刑场!一点贵气没有!动作僵硬得像乡下木偶!你这基本功,跑龙套都嫌你碍眼!
“晴儿?琼瑶阿姨的晴儿就你这水准?别糟蹋角色了!想红?底子不够就想着歪门邪道?没用!”
每一个字都像淬了毒的鞭子抽打在她最敏感的神经上!
那一刻,她只觉得无数道嘲弄鄙夷的目光利箭般射向她,要把她钉死在原地!
她浑身发冷,强忍着的泪水在眼眶里打转,连一句反驳的话都说不出来。
因为老师骂得.....好像没错。
巨大的危机感和即将丧失晴儿角色的恐惧,如同冰冷的海水将她淹没。
回到酒店房间,她脑子里反反复复全是那个老巫婆轻蔑的嘴脸,和她入行以来受过的无数委屈——为了一个小角色,她给制片人助理当过拎包小丫鬟;为了能演个有几句词的宫女,她在大冬天给副导演送了一个月的手冲热咖啡,冻得手指僵硬生疮;
甚至还有个油腻投资人私下暗示过,只要她“懂事”……
她想起前几天陈虹姐无意间的话:“小颖啊,在咱这圈,有时候机会真要自己豁出去‘抓’!甭管是抓角色,还是抓人……”
一个疯狂而绝望的念头如同野草在她心头疯狂滋生!
机会来了,就在顶楼那个男人手里!只要能抓住琨哥的心!像高媛媛那样被力捧……一切唾手可得!
这个念头如同魔鬼的呓语,最终战胜了所有的羞耻和底线!
她豁出去了!换上这条存了很久舍不得穿的、被她视为“终极武器”的蕾丝睡裙,画上她能想到最勾人的妆。
深吸一口气,压下剧烈的心跳,赵莉颖鼓足平生最大的勇气,轻轻叩响房门。
笃…笃笃…
几秒的等待如同一个世纪般漫长。房间里隐约传来走动的声音。
咔哒。
门开了。
“琨哥……”赵莉颖猛地抬头,脸上努力挤出自认为最妩媚羞涩的笑容,红唇微启。
然后,她的笑容和所有准备好的旖旎话语,瞬间冻结在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