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哪个角色让宁导这么费心？”陈虹笑着问，心头却隐约觉得不对。
按韩琨昨天的说法，雷家音是奔着主角小东北去的，宁昊的意思，似乎是给一个小配角。
“一个贼有戏的角色！”宁昊搓着手，眼睛放光，“接头兄弟。这人吧，看着憨傻，其实是伪装的，骨子里贼精！和小东北是哥们又互相算计那种！需要一点反差萌，傻里透着精！雷家音，你试试看？”
他期待地看着雷家音。
雷家音懵了一下：接头兄弟？不是小东北？
韩琨端起咖啡杯，指尖沿着杯沿缓缓滑动，眼神沉静无波地看向宁昊：“宁导，恕我直言，雷子这张脸，这份市井气，这举手投足之间草根小人物的劲儿，真的很适合小东北这个角色？”
他的声音不高，甚至算得上平和，却像一颗石子投入平静水面，立刻让宁昊脸上的兴奋收敛了几分。
宁昊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随即有些尴尬地摸了摸鼻梁：“韩总，您眼光确实毒！说实在的，雷老师和我心目中‘小东北’的契合度，非常高！”
他坦诚地看着韩琨，
“但是”他顿了顿，深吸一口气，无奈地摊手，“这个角色，我不能给雷老师。我得留给我兄弟，博子，黄博。”
“黄博？”陈虹失声道，立刻明白了。
“对。”宁昊点头，语气带着歉意但非常坚定，“我和博子认识多少年了，《疯狂》系列一路合作下来！他懂我的戏，我懂他的劲儿！”、
“这小东北，就是照着他那股子‘接地气的混不吝’写的！不给他，我这心里过不去这坎儿！况且投资方那边，也希望用博子来扛票房保证。”
他说完，歉意地看着韩琨和雷家音，“雷老弟，陈总，韩总，实在是抱歉！要不咱先定下？这角色分量真不轻！”
包厢里一下子安静下来。
雷家音脸上的兴奋彻底褪去，变成了一片灰败。他低下头，巨大的失落如同冰冷的潮水漫过全身。
“听起来也不错？但那是配角啊！是男二甚至男三！和他梦想的主角小东北，差着天上地下！自己终究还是不够格？他下意识地看向韩琨。
韩琨的脸色没有任何变化，甚至连眉头都没皱一下。他只是静静地看着宁昊，那双深如寒潭的眼睛平静得可怕，仿佛看穿了一切。
“宁导，”韩琨放下咖啡杯，陶瓷底座与玻璃桌面接触发出轻微的磕碰声，“黄博老师自然是顶好的演员。”他话锋一转，语气依然平稳，
“只是，我记得宁导当年拍《无人区》，也非黄博不可，可最后呢？档期冲突，不也找了别人？缘分这事儿，没准有时候也得让让路？”
宁昊闻言脸色微变，《无人区》的搁浅是他心中的痛！但韩琨的话像是提醒了他什么。他有些狼狈地拿起咖啡猛灌一口，掩饰着情绪：“那不一样。这次档期博子肯定没问题！就这样，雷老师，这角色”
“不急。”韩琨笑了笑：“角色归属，尘埃尚未落定，宁导何必早早定音？或许还有转圜余地？电影开机前，一切皆有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