寅时三刻,乾清宫的鎏金蟠龙烛台上,残蜡泪痕斑驳。
周衍将染血的龙袍甩在地上,脖颈青紫的勒痕在铜镜中触目惊心。殿外传来零星的喊杀声——李自成的先锋已攻破外城,但诡异的,流寇大军竟在正阳门外停滞不前。
【系统提示:李自成部因粮草延误暂停进攻(篡史效果剩余8时辰)】
陛下,骆指挥使带到。王承恩佝偻着推开门,身后跟着个浑身浴血的男子。
锦衣卫指挥使骆养性单膝砸地,铁甲碰撞声如刀出鞘:臣救驾来迟!
周衍凝视着这个历史上被崇祯冤杀的悍将。骆养性左脸有道新伤,皮肉翻卷,却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朕要杀人。他突然开口。
骆养性猛地抬头。
魏忠贤的干儿子们,一个不留。周衍抓起案上空白圣旨,王承恩,准备先帝印玺。
老太监浑身一颤:可...天启爷的玉玺早随葬——
朕说,周衍掐住他喉咙,准、备、印、玺。
卯时正,晨钟撞碎北京城的死寂。
文武百官被急召至皇极殿时,龙椅上的人让他们毛骨悚然——本该在煤山自缢的崇祯帝,正把玩着一柄出鞘的天子剑。
昨夜先帝托梦。周衍剑尖挑起卷黄绫,朕兄长有遗诏,诸卿且听。
东阁大学士范景文刚要质疑,骆养性的绣春刀已架在他颈间。
朕兄口谕。周衍展开伪造的遗诏,声音如寒铁相击,魏阉虽诛,余孽犹存。着令锦衣卫即日清查崔呈秀、田尔耕等二十四罪臣,凌迟,夷三族。
殿中死寂。
这分明是借尸还魂!天启帝驾崩五年,怎会突然留诏?可当骆养性捧出盖着皇帝奉天之宝的圣旨时,连最跋扈的阉党都瘫软在地——那印玺竟与真品分毫不差!
【系统提示:消耗2点天命值兑换天启印玺复刻版】
兵部尚书张缙彦突然扑出:陛下!流寇当前,岂能自毁栋——
剑光闪过。张缙彦的头颅滚到户部尚书倪元璐脚边,腔血喷溅在蟠龙柱上。
还有谁要当栋梁?周衍甩去剑上血珠。
申时,诏狱的惨叫惊飞暮鸦。
骆养性将染血的名单呈上:崔呈秀已招供,阉党私通李自成。他顿了顿,但田尔耕说...说陛下才是弑兄篡位之人。
周衍冷笑。历史上天启帝落水而亡本就蹊跷,这盆脏水泼得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