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明前的密云山谷笼罩在浓雾之中，朱由检站在半山腰的临时指挥所里，呼出的白气在寒冷的空气中凝结。他搓了搓冻僵的手指，再次举起望远镜看向谷口方向。
陛下，斥候回报，李自成前锋骑兵距此不足十里。英国公张维贤压低声音报告，老将军的胡须上挂满了霜花，约三千骑，由贼将刘宗敏率领。
朱由检点点头，转头看向身后整齐列阵的士兵——两千名神机营精锐，每人配备崭新的燧发枪，腰间挂着装有定装弹药的小皮囊。这是汤若望和宋应星半个月来的心血结晶，也是大明军队第一次大规模装备近代化火器。
袁将军那边准备好了吗？
回陛下，袁崇焕率三千关宁铁骑埋伏在北侧山坳，只等枪响为号。张维贤犹豫了一下，只是...老臣仍觉得冒险。陛下万金之躯
朕意已决。朱由检打断他，此战关系重大，朕必须亲临督师。
他放下望远镜，望向山谷两侧隐约可见的炮兵阵地。二十门改良后的红夷大炮已经就位，炮手们正用毛毯遮盖炮身，防止晨露浸湿火药。更远处，三个热气球静静地停放在林间空地上，随时准备升空侦察。
这是朱由检精心设计的伏击圈——山谷形如口袋，入口窄而腹地宽。李自成的骑兵一旦进入，将遭到三面夹击。更重要的是，他要借此战检验燧发枪部队的实战效果，为后续军事改革积累经验。
报——！一名锦衣卫斥候飞奔而来，贼寇前锋已至谷口，正在徘徊，似有疑虑！
朱由检心头一紧。难道计划暴露了？他迅速调出系统界面：
【检测到轻微时空干扰】
【疑似玄机子正在扫描战场】
【建议启动反制措施】
果然！那个阴魂不散的玄机子又在捣鬼。朱由检当机立断：传令热气球即刻升空，打乱敌方感知！
三只热气球很快升起，吊篮中的侦察兵不断向地面抛洒铁蒺藜和三角钉——这是朱由检设计的干扰手段，铁器能扰乱玄机子的探测系统。
【干扰生效】
【敌方系统扫描中断】
系统提示让朱由检松了口气。此时东方渐白，雾气开始消散。山谷入口处，李自成的前锋骑兵终于动了——三千铁骑如潮水般涌入谷中，马蹄声震得地面微微颤动。
准备...朱由检举起右手。
神机营士兵悄无声息地进入射击位置，燧发枪架在预设的射击孔上。每名射手身旁站着一名装填手，腰间挂着六个弹药囊。这是朱由检借鉴了拿破仑时期的步兵战术——分工协作，保持火力持续性。
骑兵队伍越来越近，朱由检甚至能看清为首将领的面容——刘宗敏，李自成麾下第一猛将，历史上攻破北京城的罪魁祸首之一。此刻他身披重甲，手持长柄大刀，警惕地扫视两侧山崖。
再近些...朱由检屏住呼吸。
当先锋骑兵完全进入伏击圈时，朱由检猛地挥下右手：开火！
砰砰砰——！
第一排五百支燧发枪齐射，山谷中顿时硝烟弥漫。铅弹如暴雨般倾泻而下，冲在最前的骑兵如割麦子般倒下。刘宗敏的战马首当其冲，哀鸣着栽倒在地，将他甩出数丈远。
第二排，放！
第二波弹雨接踵而至。燧发枪的射速远超传统火绳枪，不到二十秒就完成了三轮齐射。谷中顿时人仰马翻，鲜血染红了初雪覆盖的地面。
有埋伏！撤！刘宗敏狼狈爬起，嘶声大吼。
但为时已晚——谷口处突然爆炸连连，预先埋设的地雷将退路切断。两侧山崖上的明军火炮也开始怒吼，实心弹和霰弹交织成死亡之网。
神机营，自由射击！
训练有素的火枪手们开始以每分钟三发的速度持续射击。这个射速在当时堪称恐怖，燧发枪的哑火率也远低于火绳枪。谷中的骑兵成了活靶子，不断有人中弹落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