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明前的盐码头静得渗人。
新任盐运使阎应元踩着吱呀作响的栈桥，靴底碾碎了几粒残留的盐晶。他身后，三百名新军火枪手沉默地封锁了所有出口，枪口在晨雾中泛着冷光。
大人，账册都在这里。
司库跪在地上，额头抵着潮湿的木板。他面前是堆积如山的盐引票据，最上面一张盖着晋商八大家的朱红私印——仅这一张，就抵得上扬州府半年的赋税。
阎应元没有翻看账册。
他的机械义眼蓝光闪烁，直接透视到库房最深处——那里埋着七口铁箱，箱中银锭的成色数据如瀑布般流过视网膜：
【含银量：62%】
【掺杂：铅、锡、砷】
【来源：日本石见银矿（崇祯五年走私记录）】
好一个盐课足额。
绣春刀出鞘的瞬间，司库的人头已经落地。鲜血喷在盐垛上，白红相间，刺目惊心。
传陛下新令！阎应元举起那卷烫金诏书，即日起，废除盐引，改行票盐法！
随着诏书展开，码头突然地动山摇！
二十艘蒸汽铁甲船冲破雾霭，船首的钢犁狠狠扎入盐仓墙壁。甲板上，工部新造的天秤机械臂正将成箱的新式盐票卸下——
这些票据不是普通纸张，而是掺了玉玺粉末的特制桑皮纸，每张都带着独一无二的Ω防伪波纹。
朱由检的金属手指划过全息投影。
盐税改革的实时数据如星河流转：
【盐引制废除完成度：91%】
腐败案件减少：73%
盐税收入增幅：217%
晋商八大家反抗指数：88%→41%
陛下，山西急报！
骆养性呈上的密折匣自动弹开，投影出太原城的混乱景象——范永斗等晋商首领正在焚烧盐仓，而他们胸口全都浮现出Ω符号！
果然投靠了宋献策。
皇帝的晶体右眼微微收缩。投影切换至山海关，那里的辐射云已经扩散到城墙，而关外...
一支不该存在的军队正在集结。
亡灵般的关宁铁骑，领头者赫然是已死的袁崇焕！
【历史篡改警报】
《青铜春秋》生效中
错误历史植入：袁崇焕含冤而死（完成度61%）
关联效应：辽东军忠诚度暴跌至19%
传旨孙传庭。朱由检的机械臂突然插入控制台，启动无间军预案。
范永斗的算盘打得噼啪响。
每引盐抽三两，三十万引就是九十万两。他抚摸着胸口发烫的Ω符号，足够买通......
买通谁？
阴影里突然响起金属摩擦声。十二具青铜棺椁不知何时已立在院中，棺盖缓缓滑开，露出里面沉睡的无间死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