保定府的夜空突然坠下血色流星。
朱由检从军事沙盘前猛然抬头,胸前的Ω空洞中,人性结晶正发出垂死般的震颤。那不是系统警报,而是某种跨越时空的哀鸣——河北各州县呈报灾情的奏折在龙案上无风自动,墨迹渗出纸面,在空中重组为崇祯十七年三月的日期。
陛下!王承恩撞开殿门,老太监的蟒袍下摆沾满可疑的黑色黏液,真定府急报,三日之内病死逾万,患者...患者浑身长出《大明律》文字!
皇帝机械右臂插入地面,Ω视觉穿透三百里山河。他看到的不只是瘟疫——那些倒毙街头的尸体正在变异,皮肤下的血管凸起成《刑律》条文,溃烂的伤口中钻出青铜色老鼠,每只鼠牙上都刻着万历四十八年制!
传吴有性。朱由检扯开衣襟,露出裂纹密布的Ω核心,准备量子隔离营。
吴有性的银针在患者百会穴上颤抖。
这位瘟疫专家的山羊胡上结满冰霜,不是因为寒冷,而是病人体内散发的诡异低温。当针尖挑破皮肤下蠕动的《赋役全书》文字时,溅出的不是血,而是散发着腐臭的青铜液体!
不是鼠疫...神医的嗓音沙哑,是历史记忆的实体化污染!
汤若望的检测仪突然爆出电火花。德国人惊恐地发现,那些病原体的基因序列竟由《永乐大典》的页码组成!更可怕的是,当仪器对准健康人扫描时,每个人体内都潜伏着休眠状态的崇祯十七年死因编码!
系统。朱由检的机甲手掌按在垂死者胸口,分析病原。
【扫描完成】
【病原体:甲申型历史修正病毒】
【传播途径:Ω能量网络】
【原世界线致死率:100%】
【关联事件:崇祯十七年京师瘟疫】
朱由检将Ω触须接入濒死者意识。
混沌中浮现的不是走马灯,而是原世界线的北京城:腐烂的尸体堆满街道,守城士兵边咳血边搬运同伴尸首,而紫禁城里的自己正对着一面刻满《罪己诏》的铜镜,镜中倒影却是穿着满清龙袍的崇祯帝!
陛下...小心...镜子
患者突然暴起,胸腔炸开无数青铜书页。每张纸上都记载着不同死法:煤山自缢、李闯凌迟、建奴弓弦......而最中央那页赫然写着:崇祯十七年四月,帝染时疫暴卒。
宋应星的机械臂突然插入书页漩涡:这些是历史可能性!有人在用瘟疫具现化所有结局!
隔离区地底突然塌陷。
涌出的不是泥土,而是万历年间埋藏的《实录》副本。那些本该泛黄的纸页此刻完全青铜化,记载着万历四十八年山西大疫的段落正在融化,重组为永昌元年防疫新政!
双向污染!汤若望的机械臂紧急冻结史料,李自成在西安同步释放病原体!
投影光幕展开骇人画面:大顺朝的太医院里,无数穿白袍的青铜人偶正将《崇祯历书》研磨成粉,掺入药囊分发给百姓。服药者不是康复,而是皮肤浮现出顺民刺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