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时三刻,洛阳城上空。
十二具黑影无声滑过乌云,巨大的纺锤形气囊在月光下泛着幽蓝光泽。热气球表面用朱砂绘制着《火龙经》密咒,吊篮中的锦衣卫死士手握Ω能量驱动的火油罐,眼中倒映着下方灯火通明的福王府。
风向西北,风速六丈。宋应星的机械义眼在黑暗中闪烁,指尖划过铜制罗盘,雷暴将至,天助大明。
最前方的热气球上,百户赵铁柱舔了舔干裂的嘴唇。他原是河南流民,因玉米丰收活命,自愿加入新军。此刻,他怀中抱着三枚贴满《往生咒》的陶罐——罐内猛火油混了Ω能量,一旦爆燃,连石头都能烧成灰。
放!
赵铁柱猛地扯开引信,陶罐坠向福王府正殿。在Ω视觉下,他清晰看到王府上空笼罩着一层青铜色光罩——那是东林党用《易经》卦象布下的避火阵。
轰——
陶罐触地瞬间,蓝色火浪如活物般翻卷而上,竟顺着卦象纹路逆向侵蚀。百年楠木梁柱在火中扭曲变形,发出类似惨叫的爆裂声。更恐怖的是,火焰中浮现出无数《皇明祖训》的文字,如锁链般缠住试图逃窜的家丁。
护驾!护驾!
朱由崧的尖叫从后殿传来。这位弘光帝刚套上龙袍,就被热浪掀翻在地。他肥胖的身躯压碎了案几上的天命仪——那台张献忠进献的青铜装置迸出刺目红光,竟在火海中投影出努尔哈赤的面容!
陛下快走!吕大器拖着断腿爬来,手中高举半片龟甲,用《推背图》遁...
话音未落,第二枚燃烧弹贯穿屋顶。蓝火顺着吕大器的官袍窜上全身,将他烧成一具奔跑的骨架。骨架手中龟甲却诡异地悬浮空中,上面第四十三象谶语黑兔走入青龙穴正渗出鲜血。
黎明,洛阳城废墟。
骆养性的绣春刀挑开焦黑的《朱氏族谱》,书页在晨风中碎成灰烬。但Ω检测仪却从灰中析出诡异的青铜颗粒——它们在光幕上自动重组,竟显现出满文标注的宗室血脉图谱。
果然如此。朱由检的机械右手捏碎一粒青铜,金属汁液在掌心腐蚀出满文奴字,自万历年起,女真萨满就用换血祭污染宗室。
检测仪投影出更惊悚的画面:伊王朱典楧的基因链中,竟嵌着努尔哈赤特有的红眼病密码;而福王朱由崧的Y染色体末端,连接着皇太极的狼图腾标记!
难怪天启五年辽东大捷时......宋应星的机械义眼喷出蒸汽,这些藩王联名上书裁撤边军。
突然,废墟深处传来铁链崩断声。锦衣卫拖出个青铜匣子,匣内三百枚宗室玉牒正在Ω能量照射下渗出黑血。每滴血落地即化作红虫,钻向不同方位——那是天下藩王府邸的坐标!
传旨。朱由检的声音让废墟中的余烬再度燃烧,即刻查封所有藩王府,取血验亲。
午时,乾清宫。
Ω核心计算机的警报声响彻大殿。朱由检刚踏入殿门,就看到龙案上的《永乐大典》残卷正在自我焚烧,纸灰在空中组成满文警告。更恐怖的是,铜壶滴漏的水银竟逆流而上!
【世界线偏离值:35%】
【时空悖论警报:1644年存在两位大明君主】
【反方向篡史者活动级别:致命】
陛下小心!
王承恩的尖叫被玻璃碎裂声淹没。养心殿的窗棂上,缓缓浮现另一个崇祯的虚影——这个身着破烂龙袍的幽灵正将白绫挂上煤山老槐,脖颈处流淌的竟是Ω能量液!
虚影突然抬手,一道数据链如长枪般刺向朱由检。王承恩扑身阻挡,被贯穿的肩膀喷出的不是血,而是《起居注》的纸页碎片。朱由检的机械右手与虚影相撞,紫禁城地砖下突然响起《皇明祖训》的诵读声,声浪将虚影暂时震散。
呕——
汤若望突然跪地呕吐。他吐出的齿轮中混杂着2023年产的集成电路!德国人颤抖着拼凑零件,竟组成个微型发报机,正自动发送摩尔斯电码:SOS...1644...坐标......
同日,襄阳城头。
张献忠用燧发枪挑起婴儿襁褓,镶满《推背图》碎片的镜片反射着冷光。他身旁的西洋人——那个与汤若望七分相似的范先生,正用刻满希伯来文的铜尺测量风向。
福王废物。张献忠踹开洛阳信使的头颅,范先生,你说崇祯小儿收到咱们的礼物没?
范先生从《几何原本》间抬起头,左眼的青铜镜片上闪过Ω符号:不止收到......他的系统现在应该崩溃了。
突然,襄阳城头的仿制燧发枪齐射。枪声在护城河水面折射出奇特的波纹——那竟是朱由检Ω核心的共振频率!
范先生划破手腕,血在《崇祯历书》上腐蚀出满文密信:告诉多尔衮,通天塔可以启动了。
千里外的山海关,守将手中的密信自燃。火焰照亮了夜空中正在成型的青铜巨塔——塔尖闪烁的,正是与紫禁城Ω核心同源的蓝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