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永定门外,人潮如海。
三丈高的蒸汽机车洪武号喷吐着浓烟,犹如一头蛰伏的钢铁巨兽。它的车头镶嵌着鎏金盘龙纹,十六个驱动轮在阳光下泛着冷光。铁轨向北方延伸,笔直如刀,直指保定。
吉时已到!礼部官员高声唱喝。
朱由检身着便服,立于高台之上。他的右臂机械关节微微震颤,Ω系统的数据流在视野中闪烁——【铁路网完成度:12%】【世界线偏离值:18%】。
陛下,此路一成,保定驻军一日可达京师。宋应星抚摸着机车的铸铁外壳,眼中闪烁着狂热,若全境贯通,调兵之速,十倍于驿道!
朱由检颔首,目光却落在铁轨接缝处。那里隐约泛着青铜光泽,像是某种不属于这个时代的金属。
呜——
汽笛长鸣,洪武号缓缓启动。车轮碾过铁轨的刹那,地面传来诡异的震颤,仿佛地底有什么东西在回应。
三日前,工部主事杨嗣昌在监工时,发现了一段异常的铁轨。
大人,这枕木……挖不动!工匠的镐头崩裂,露出地下半截青铜巨物。
杨嗣昌俯身查看,瞳孔骤缩——枕木上刻满蝌蚪状的满文,笔划间渗出暗红色的锈迹,像干涸的血。他的手刚触碰到文字,眼前骤然闪过破碎的画面:
铁蹄踏破山海关,紫禁城燃起冲天大火,一个留着金钱鼠尾的武将高举染血的玉玺……
啊!杨嗣昌踉跄后退,七窍渗血。
随行的锦衣卫立刻封锁现场,但已有七名工匠发狂,嘶吼着大清万年,随后身体迅速结晶化,碎裂成满地齿轮。
骆养性连夜呈报御前:陛下,这不是普通的诅咒……是历史锚点。
朱由检的机械右臂插入Ω主控台,调出全息投影。铁轨下的青铜枕木竟与沈阳通天塔的地基结构完全一致!
皇太极在铁轨下埋了时空信标。汤若望的机械臂颤抖着,铁路延伸到哪里,后金就能把历史扭曲到哪里!
首班列车上,保定总兵卢象升正闭目养神。
突然,车窗外的景色扭曲了。
农田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片焦土。铁轨两侧立着腐朽的绞架,悬挂着穿大明官服的尸体。远处,一座残破的城池上飘着黑底龙旗,旗面绣着狰狞的巨蟒——那根本不是大明的龙!
敌袭!亲兵拔刀,却发现刀刃锈蚀成灰。
车厢内的乘客开始尖叫。有人指着窗外:那……那是什么?
铁轨尽头,一列锈迹斑斑的幽灵列车迎面驶来。它的车头镶着骷髅徽记,车厢里挤满了留着金钱鼠尾的士兵,手中火铳却比新军的燧发枪先进百倍!
崇祯三十五年……卢象升的机械义眼突然弹出系统警告:【检测到平行时空入侵!】
两列火车即将相撞的刹那,洪武号的车头Ω徽记爆出刺目金光。时空如水面般荡漾,幽灵列车化作青烟消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