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州火车站的气笛声撕裂黎明。
洪武号装甲列车宛如一条钢铁巨龙,十六节车厢全部覆盖半寸厚的轧制钢板,车头安装着可旋转的120mm口径攻城炮。三千名新军精锐沉默登车,燧发枪上的刺刀在晨光中泛着寒芒。
三日之内,必抵南京。孙传庭将令旗交给先锋官阎应元,若遇时空异象……
以《永乐大典》镇之。阎应元拍了拍胸甲内衬的金色书页。那是文渊阁特制的文明锚定符,用于对抗世界线修正。
朱由检的机械右臂与列车控制台对接,Ω系统全息图上,铁轨化为一条金线贯穿南北。但在山东段,金线突然分叉成七条不同颜色的虚影——每条都指向一个平行时空的南京城。
发车。
随着皇帝一声令下,蒸汽轮机发出洪荒巨兽般的咆哮。列车加速至每小时六十里,沿途驿站提前清空所有轨道,信鸽与烽火同时传递军情。
列车驶过沧州时,第一起异变发生了。
那是什么?瞭望兵突然指向轨道左侧。
铁轨旁的界碑正在渗血。鲜血在道砟上蜿蜒成满文死字,而更远处,十几个留着辫子的清兵装束人影正跪在轨道上,机械性地用头撞击枕木。
是时空幽灵!随军的汤若望启动Ω扫描仪,他们来自原世界线——崇祯十七年四月,李自成破北京时的场景!
话音刚落,列车猛然震颤。所有车窗外的景色突然切换——
铁轨两侧跪满身穿孝服的百姓,空中飘着纸钱,远处煤山的老槐树上,赫然悬挂着一具穿着龙袍的尸体!
陛下?!阎应元骇然回头,却见车厢内的朱由检依然端坐,只是左眼突然流出青铜色的液体。
继续前进。皇帝的声音带着七重回声,那不过是……另一个我。
列车冲出异象区时,所有士兵的燧发枪上都莫名出现了使用痕迹,仿佛刚经历过一场大战。
徐州段铁路桥在午夜坍塌。
不是被炸毁的——桥墩的钢筋混凝土竟自行退化成原始木材,铁轨扭曲成满文止字。当工兵抢修时,七道白光从天而降。
大明崇祯皇帝。为首的白光凝聚成人形,面庞如同融化的蜡像,你的篡史行为已导致第七时空节点崩溃。
阎应元举枪射击,铅弹穿过白光,打在后面的槐树上。树皮剥落,露出里面精密的齿轮结构——这根本不是植物,而是某种机械造物!
根据《文明保护公约》,观测者继续道,当世界线偏离值超过30%,将自动触发重置程序。
孙传庭的机械义眼突然投影出一组数据:
【当前偏离值:31.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