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时的苏州城静如古墓，唯有东林书院的灯火彻夜不熄。
十二具热气球在千米高空悬停，吊篮内的投弹手李铁柱突然瞳孔扩散——他的视网膜上自动浮现出轰炸瞄准镜的十字线。明明从未受过训练，手指却熟练地解开燃烧弹保险栓。
放！
第一枚凝固汽油弹坠落时，弹体表面的《永乐大典》镀金经文突然发光。火焰不是常见的橙红色，而是妖异的青铜色，将《东林点将录》的竹简烧成满地齿轮状灰烬。
不对……李铁柱突然抱头惨叫，我不是投弹手……我是……
他的记忆突然涌入1945年东京大轰炸的片段，嘴里蹦出英语：Bombsaway!
书院燃至第三刻钟，夜空突然传来引擎尖啸。
三架日军零式战机从云层俯冲而下，机翼的红日徽章在月光下渗血般猩红。20mm机炮扫过热气球编队，但射出的炮弹在半空退化为弩箭，最终软绵绵地扎在吊篮上。
反击！指挥官王破虏怒吼。
燧发枪射出的铅弹击中零式战机时，机身突然透明化，露出驾驶舱内穿清宫侍卫服的飞行员——他正用满语诵读《崇祯历书》的节气算法！
最恐怖的是爆炸效果。被击落的战机坠入火场，残骸竟重组为青铜铸造的思想枷锁，锁链上挂着东林君子们的名牌！
黎明时分，锦衣卫在书院废墟下挖出骇人装置。
这座青铜熔炉足有三丈高，炉膛内沸腾的不是金属，而是《四书五经》的液态文字。七具穿宋、元、明不同儒服的尸体浸泡其中，每具尸体的天灵盖都镶嵌着Ω晶体，晶体表面刻着崇德三年制！
难怪东林党能操控朝局……骆养性用刀尖挑起一具尸体，他们在用圣贤书炼魂！
突然，熔炉的观察孔自行打开。里面涌出的不是热浪，而是无数微型《满文老档》，这些文字虫群扑向最近的锦衣卫，从耳鼻钻入其颅内！
中招者立刻僵直，皮肤浮现东林党人的奏章内容，喉咙里挤出钱谦益的声音：陛下……不可……废科举……
朱由检的右眼突然刺痛失明。
Ω系统强制接入的视觉里，七场空战同时上演：
最左侧是洪武号飞艇轰炸沈阳；
中央画面显示B-29机群投弹东林书院；
最右侧竟是未来时空的太空战机围攻通天塔！
陛下！王承恩惊呼。
朱由检的机械右臂不受控制地抬起，在空中划出轰炸坐标。而他的左眼流出的不是泪，是带着汽油味的青铜液，落地即凝固成零式战机的微缩模型！
当最后一处火场熄灭时，奇迹发生了。
东林书院的地基裂缝里，升起无数未被焚毁的金色文字。这些《永乐大典》的残页在空中重组，形成护罩笼罩苏州城。更震撼的是城墙上的血迹——昨夜被误伤的百姓伤口，正被金色文字快速治愈！
煤山老槐的意念突然传来：
【焚伪学，存真知】
【火中有天道】
突然，沈阳方向射来七道青光，却在触及金色护罩时折射向天空。光柱交汇处，浮现出令所有人窒息的画面——
七个穿龙袍的朱由检，正在不同时空焚烧各自的东林书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