潞县的护城河刚解冻，冰水泛着浑浊的绿，倒映着城头飘扬的黄巾旗。张宝站在箭楼上，望着远处扬起的烟尘，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他身后的十万黄巾贼众正忙着打磨刀枪，这些昨日还是农夫的乱兵，此刻却攥着锈铁刀，眼里闪着劫掠的凶光——他们听闻蓟县的秦兵杀来了，却不知这正是张宝想要的。
“渠帅，”副将指着烟尘中隐约可见的玄鸟旗，“秦兵来了！约莫三万骑，还带着些幽州的杂兵。”
张宝啐了口唾沫，将手中的符水碗砸在地上。碗里画着的“苍天当立”符咒在泥水里晕开，像朵腐烂的花。“来得好！”他抽出腰间的环首刀，刀面映出他满是戾气的脸，“让弟兄们把俘虏的汉民推到阵前，我倒要看看，这秦兵敢不敢踩着同胞的血冲锋！”
阵前的空地上，很快挤满了被绑着的汉民。他们大多是潞县周边的农夫，被黄巾抓来当“肉盾”，此刻吓得浑身发抖，哭声在旷野里荡开。最前排的孩童中，有个梳着总角的男孩，手里还攥着半块麦饼——那是他娘今早塞给他的，说等打完仗就回家种麦。
韩信勒住马，玄铁枪的枪尖在阳光下泛着冷光。他看着阵前的汉民，眉头拧成了疙瘩。身旁的刘虞脸色发白，握着缰绳的手微微颤抖：“韩将军，这……这可如何是好？”
“稍等。”韩信抬手示意全军止步，目光扫过黄巾阵后的粮仓。那里囤着张宝抢来的粮草，此刻正冒着炊烟，显然是在做早饭。他忽然对亲卫低语几句，亲卫领命，悄悄带着一队秦锐士绕向侧翼。
“张宝！”韩信的声音穿透阵列，在旷野里回荡，“你我皆为汉民，为何要拿同胞当挡箭牌？有种的，放了他们，我与你单打独斗！”
张宝在阵中大笑：“秦狗休要逞口舌之快！有本事就冲过来，让这些汉民给你陪葬！”他说着，拔出刀架在那梳总角的男孩脖子上，“再不退，我就先杀了这娃！”
男孩吓得大哭，哭声像针一样扎在汉军士兵的心上。刘虞的别驾忍不住道：“将军，要不……先退吧？”
韩信没有动，只是盯着张宝身后的粮仓。忽然，他眼睛一亮——粮仓的炊烟变了方向，是西风！他猛地举起长枪：“放箭！射粮仓！”
秦锐士的灌钢弩瞬间齐发，火箭拖着尾焰掠过半空，像群火鸟扑向黄巾的粮仓。干燥的茅草遇到火星，顿时燃起冲天大火。浓烟借着西风卷向黄巾阵，呛得贼兵们纷纷捂鼻后退。
“不好！”张宝惊呼，顾不上再威胁汉民，转身去指挥救火。
就在此时，韩信大喝一声：“冲！”
三万秦锐士如决堤的洪水，踩着冻土冲向黄巾阵。王二柱的汉民新兵冲在最前，他们没有射向被绑的同胞，而是用刀斩断了绳索。那梳总角的男孩被一个秦兵抱起来，塞进身后的辎重车，车板上还堆着没卸完的稻种。
混乱中，韩信的玄铁枪刺穿了张宝的肩胛。黄巾渠帅惨叫着倒地，却死死抓住枪杆：“你们这些秦狗……不得好死！”
韩信没有杀他，只是一脚将他踹翻：“绑了，交给刘大人发落。”
日头偏西时，潞县的战火终于平息。黄巾的粮仓成了焦土，却没人在乎——秦兵从贼营里搜出的三万石粮食，正被汉民们搬往蓟县，麻袋上印的“秦”字在夕阳下泛着暖光。
刘虞走进被俘的张宝营帐时，正看见韩信在教汉民辨认稻种。这位兵仙蹲在地上，用树枝在泥里画着水田的模样：“这稻子喜暖，要引水灌溉，等夏天……”
“韩将军好兴致。”刘虞的声音带着复杂，他手里捏着洛阳的新诏书，上面写着“秦兵劫掠潞县，着令即刻撤军”。
韩信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泥：“刘大人，这些汉民若能种出粮食，谁还会跟着黄巾作乱？”他指着帐外正在开垦的荒地，“我们已丈量好土地，等雪化透了，就开渠引水，今年秋收，保管让潞县的人有饭吃。”
刘虞看着那些挥锄头的汉民，忽然将诏书塞进了袖中。他转身时，瞥见张宝被绑在帐柱上，这昔日不可一世的黄巾渠帅，此刻正盯着地上的稻种，眼神里满是茫然。
消息传到洛阳时，何进正在府中宴请董卓。西凉刺史的铁甲军刚抵城外，酒桌上的烤羊肉还冒着热气。“大将军，”董卓啃着羊骨，油汁顺着胡须滴落，“那嬴煊小儿竟敢染指幽州，不如让末将率部北上，替朝廷灭了他！”
何进摆摆手，手里把玩着袁绍送来的密信——信上劝他“不可养虎为患”。但桌案上还放着另一卷帛书，是蓟县的汉民联名写的，说秦兵“不拿一针一线，只教种稻”。
“不急。”何进灌了口酒，“让袁绍和曹操去应付，我们坐山观虎斗。”他顿了顿，眼中闪过阴狠，“等他们两败俱伤，再让董卓将军……”
话音未落，宦官蹇硕的亲信忽然闯进来，手里举着鸡毛信：“大将军！不好了！张角病死，其弟张梁在广宗称帝，国号‘大贤’！”
何进猛地将酒樽摔在地上：“废物！连个反贼都拿不下！”
帐外的风卷着沙尘掠过，吹得烛火摇曳。没人注意到，桌案下的阴影里，一个捧着酒壶的仆役悄悄退了出去——他袖口绣着极小的玄鸟纹，是嬴煊安插在洛阳的秦谍。
三日后，嬴北城的观星台上，嬴煊展开了洛阳送来的密报。张良站在一旁，看着上面的字迹：“何进欲令董卓入京，袁绍曹操屯兵冀州，汉廷对我军的态度已调至‘警惕70%，敌视20%’。”
“意料之中。”嬴煊望着幽州的方向，那里的烽燧已升起平安的青烟，“告诉韩信，拿下渔阳全郡后，暂停进军。让王二柱把稻种分下去，春耕要紧。”
阿依慕端着新酿的葡萄酒走来，酒液里映着窗外的玄鸟旗：“王上是想让汉民知道，跟着秦国能活命？”
“不止。”嬴煊接过酒杯，指尖划过冰凉的杯壁，“我要让洛阳的人看看，我嬴秦不仅能打仗，更能让土地生金。等秋收时，幽州的谷仓满了，他们自然会想——是跟着摇摇欲坠的汉朝挨饿，还是跟着秦国种稻。”
观星台的铜钟忽然敲响，十五声悠长的钟鸣穿过草原，像在回应幽州传来的舂米声。那里的汉民正用秦国送来的曲辕犁翻地，犁铧切开冻土的脆响，混着孩童的笑声，成了乱世里最动人的乐章。
而洛阳的宫殿深处，汉灵帝正对着幽州的奏报发愁。奏报上，刘虞只字未提驱逐秦兵，反而说“秦稻长势喜人，望朝廷嘉奖”。他捏着奏报的手指微微颤抖，忽然想起前日西域商队带来的锦缎，上面绣着的玄鸟与汉龙，竟和谐地缠绕在一起。
嬴煊放下酒杯时，系统面板上的“幽州攻略进度”已跳到40%。他知道，拿下渔阳只是开始，接下来要做的，是让这片土地上的人真正接纳“秦”的名号。当春耕的第一粒稻种发芽时，或许比最锋利的枪尖，更能敲开中原的大门。
夜色渐深，观星台的灯火与远处工坊的炉火连成一片。嬴煊望着沙盘上的幽州地图，手指在涿郡的位置轻轻一点——那里，还有三位未来的英雄在等待，而他的征途，才刚刚踏入中原的腹地。
（嘿嘿嘿，作者是新人，第一次写小说，在刚刚顺利签约，有点高兴，所以本作者宣布：这四天要爆更，庆祝一下，感谢家人们的支持，爱你们呦！比心比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