残阳如血，黄河水泛着暗红的波纹。嬴煊立于高岗之上，望着对岸曹军的旌旗连绵不绝，狼旗下的“曹”字在暮风中猎猎作响。
河畔新筑的营垒尚未干透，夯土还带着潮湿的气息，三千背嵬军的玄甲在斜阳下泛着冷光，与黄河的波光交织成一片肃杀。
“王上，曹军先锋已至。”韩信翻身下马，甲胄上的霜花簌簌掉落。他摊开新绘的舆图，指尖点在河滩南侧的芦苇荡：“张辽的五千步骑扎营于此，距我军十里。按曹军惯例，今夜必有试探。”
嬴煊眯眼望向对岸。曹操的动向早在预料之中——系统面板自半月前便提示“曹操势力警觉度提升”，而今日黄河冰解，正是双方交锋的契机。他想起穿越前在史书中读到的张辽威名，此人智勇兼备，绝非易于之辈。
“传令。”他抽出腰间横刀，刀尖划过舆图上的芦苇荡，“王二柱率新兵埋伏荡中，以火弩待敌；岳飞领铁浮屠阵守北岸渡口，常遇春带两千骑绕至敌后，韩将军随我正面迎击。”
夜色渐浓时，曹营果然传来骚动。张辽的骑兵如黑潮般涌向河滩，火把连成一片，照亮了半边夜空。嬴煊勒住战马，长枪斜指地面，枪缨上的血渍在风中凝结成冰晶。
远处，王二柱的汉民新兵已潜入芦苇深处，五百具火弩对准了曹军的必经之路。
“杀！”张辽的吼声穿透夜幕，箭矢如雨点般射向嬴煊的阵列。背嵬军迅速结成盾阵，铁甲碰撞声震耳欲聋。
嬴煊忽然暴喝一声，长枪横扫，将一名曹军斥候连人带马劈成两段。鲜血溅在甲胄上，他眼底的战意却愈发炽烈。芦苇荡中忽有火光迸现！王二柱扣动火弩的刹那，三百支火箭齐射，曹军的先锋顿时乱作一团。
火势借着风势蔓延，芦苇燃成一片火海，战马嘶鸣着撞入新兵阵列。李石头握紧环首刀，这是他第三次随军作战，刀柄上的红布条已被血浸透。
他一刀劈向扑来的曹兵，刀刃入肉的闷响让他想起冰原上的匈奴残部——这一次，敌人更强，也更悍。
“小崽子们，敢烧爷爷的营！”张辽的怒吼从火海中传来，他竟率亲卫强行突围。嬴煊的长枪如毒龙出洞，直取张辽咽喉。两马交错间，张辽的戟刃擦过嬴煊的肩甲，火星迸溅时，韩信的长枪已抵住张辽后心。
“降否？”嬴煊的嗓音冷如冰河。张辽嗤笑一声，猛地旋身，戟刃横扫嬴煊马腿。战马悲鸣倒地，常遇春恰在此时杀到，双戟如风车般绞向张辽。三将战作一团，曹军的援军却已被岳飞的铁浮屠阵截住。
铁甲士兵列成方阵，长枪如林，曹兵撞上便如朽木碎冰。“撤！”张辽见势不妙，虚晃一戟跃上战马。常遇春哪里肯放，紧追不舍。
嬴煊翻身跃上蒙战的坐骑，提枪喝道：“穷寇莫追！围歼残部！”至天明时，河滩上横七竖八躺着曹军尸首。张辽的狼头旗被斩落，插在嬴煊主营帐前。
王二柱的新兵队缴获了二十三面曹军小旗，李石头甚至割了三个百夫长的头颅，他的红布条刀柄上，又多了一道曹军的血痕。
“王上，曹军折损两千余，我军伤亡四百。”韩信呈上战报时，嬴煊正擦拭肩甲的裂痕。曹操的试探虽败，那戟刃的力道却让他心惊——曹军武将的悍勇，远超草原蛮族。
“张辽此人，留不得。”他望向对岸隐约可见的曹营，系统面板在脑海中闪烁：“解锁进度：与曹操首次交锋，奖励‘秦锐士进阶训练法’。下一目标：夺取黄河渡口。”
帐外忽然传来喧闹。蒙战押着个浑身是血的曹军斥候进来：“王上，此人混入辎重队，意图纵火！”嬴煊抽出横刀，刀尖挑开那斥候的面罩——竟是曹操麾下名谍“影隼”。
他冷笑一声：“荀彧的手笔？送回对岸，附上狼旗一箭。”
次日，曹营射来一封箭书，荀彧的笔迹冷峻：“秦王擅战草原，然中原非马背之地。若愿息兵，曹公可赠良田千顷，互守黄河。”
嬴煊将箭书掷于地，踩碎纸页：“传令三军：今夜渡河。”
黄河的水浪在夜色中泛着银鳞，嬴煊的五千铁骑踏过浮桥，马蹄声震得河水泛起涟漪。对岸的曹军箭阵早已待命，箭矢如蝗群扑来。
嬴煊的长枪挑飞数支利箭，岳飞的高喝声从身后传来：“盾阵！护王上！”铁浮屠阵的士兵迅速结阵，盾牌连成铁壁。
嬴煊纵马冲在最前，河风卷着他的披风，露出内里锁子甲上的箭痕——那是冰原之战留下的，此刻却像一道灼目的勋章。曹军的弩车忽然转动，巨石带着呼啸砸向浮桥。
嬴煊瞳孔骤缩，却见韩信早已料到，三百火弩同时发射，火箭射中弩车油囊，刹那间，曹军的器械燃成一片火海。
“杀！”嬴煊的暴喝声中，铁骑如黑色洪流冲入曹营。常遇春的双戟劈开辕门，王二柱的新兵们紧跟着砍杀守营士兵。
李石头的刀已砍得卷刃，却仍红着眼嘶吼：“杀一个够本，杀两个赚的！”
曹营内杀声震天，张辽却率残部从侧翼杀出。嬴煊的长枪与他的戟再度相撞，这一次，嬴煊借力翻身，枪尖刺入张辽坐骑的脖颈。战马倒地时，韩信的长枪已封住张辽退路：“降，或死。”
张辽的嘴角渗出血沫，却大笑：“曹公麾下，无降卒！”嬴煊的枪尖穿透他心口的刹那，系统提示音在脑海中炸响：“击杀张辽，解锁武将‘白起’进度+30%。当前进度：60%。”
河风吹散硝烟时，曹营已插上了嬴煊的狼旗。系统面板上的黄河渡口标注变成赤色，而曹操的主营方向，烽火正连成一片——真正的较量，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