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天十地,武道为尊,青霄宗为东域第一大派,表面光鲜实则内部腐朽,域外邪修虎视眈眈,上古遗迹频现。
暴雨倾盆。
后山柴房的破瓦被砸得噼啪作响,陈洛跪坐在泥水里,右手死死攥着半截劈柴。
左肋传来的剧痛让他额头青筋暴起——赵德昌那一脚,至少断了两根肋骨。
废物!油亮的皂靴碾过他手背,赵德昌外门执事的令牌在雨幕里泛着冷光,老子让你亥时前劈完三百斤柴,现在都过了半个时辰!
陈洛抬头,雨水顺着发梢灌进衣领。
赵德昌那张谄媚上司时堆笑的脸此刻扭曲得像恶鬼,身后李三虎攥着木棍,粗粝的指节捏得咔咔响。
这两人他再熟悉不过——前世他刚入青霄宗当杂役时,就是被这对主仆踩在泥里磋磨了三年,直到他意外获得奇遇才翻身。
赵执事...陈洛声音发颤,故意让自己的呼吸听起来更急促,柴房漏雨,劈柴全湿了...我
少废话!赵德昌突然弯腰揪住他衣领,绣着云纹的袖口溅满泥点,杂役的命比草贱,老子说你能劈完就能劈完!他目光扫过陈洛腰间的杂役腰牌,嘴角扯出阴毒笑意,听说你上个月偷吃了厨房半块馒头?
正好,后山废弃地窖缺个填坑的。
李三虎立刻上前,铁钳似的手扣住陈洛后颈往柴房外拖。
陈洛能听见自己被拽过青石板时,后背刮擦出的刺啦声。
雨幕里,柴房角落那堆湿柴在视野里越来越小,直到被赵德昌的狞笑取代。
废物就该死。赵德昌在废弃地窖前停步,踹了陈洛膝弯。
剧痛让陈洛踉跄着栽进黑洞洞的地窖。
下落时他瞥见赵德昌甩袖转身的动作——这动作他前世看过无数次,每次都是在折磨完杂役后施施然离开。
可这次不同,陈洛的后脑勺重重撞在窖底碎石上,意识开始模糊时,有滚烫的液体顺着后颈流进衣领。
咳...陈洛想抬手摸伤口,却发现手指根本抬不起来。
潮湿的霉味涌进鼻腔,他听见雨水顺着窖口滴落的声音,一下,两下,像极了前世那柄淬毒的剑刺入他心口时,血珠坠地的声响。
洛哥哥,这是我亲手炼的回元丹。
师兄,清璇说你最近闭关辛苦,我特地带了灵酒。
道侣苏清璇的柔荑,师弟周玄的笑脸,在眼前重叠。
混元境巅峰的他怎么也没想到,那杯灵酒里掺了蚀骨散,那粒回元丹裹着焚魂砂。
当他在秘境里被两人联手重创时,周玄踩着他的胸口说:你这种杂役出身的废物,也配坐混元王座?
不——陈洛喉咙里溢出破碎的低吼。
剧痛突然刺穿识海。
前世三百年的记忆如潮水倒灌:他如何从杂役一步步登顶混元,如何被最信任的人背叛,如何在秘境深处含恨而终。
雨水混着血珠滴在他紧闭的眼皮上,陈洛突然笑了,笑声混着咳嗽,在空荡的地窖里格外刺耳。
赵德昌,周玄,苏清璇...他舔了舔嘴角的血,老子又回来了。
意识逐渐清明时,陈洛察觉到不对。
这具十五岁的身体里,竟有一丝若有若无的灵力在游走——前世他记得自己十五岁时,经脉闭塞如死胡同,根本感应不到半分灵气。
他强撑着坐起,指尖按在丹田位置,灵力顺着指腹游走的轨迹突然清晰起来。
封印?陈洛瞳孔骤缩。
前世他混元境时曾研究过无数种封印术,此刻这具身体的经脉里,竟缠着一道细如游丝的暗纹。
那是九幽冥蝉印,能将武者的天赋封入神脉,表面看如废柴,实则潜力被锁。
是谁下的手?
他前世竟从未察觉!
雨不知何时停了。
陈洛扶着窖壁站起,肋骨断裂的刺痛让他额头渗汗,可眼里却燃着灼灼的光。
他记得青霄宗后山有处地火灵泉,藏在禁地深处,前世他是证道境后才偶然发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