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雾笼罩着青霄宗外门演武场,青石地面上凝结的露珠被杂乱的脚步踏碎。陈洛站在擂台边缘,身上洗得发白的杂役服在晨风中轻轻摆动,耳边充斥着此起彼伏的嘲笑声。
这不是扫茅房的陈洛吗?赵执事今天怎么让杂役也来参加外门考核了?
听说昨晚这小子偷溜进灵泉洞,被赵执事抓了个正着!
淬体三段的废物也敢碰灵泉?怕不是嫌命太长!
陈洛低着头,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腰间那条破旧的布带。布带内侧,一块温热的碎片正紧贴着他的皮肤——那是昨夜从灵泉核心取出的神脉残片,此刻正散发着灼热的能量,顺着他的经脉流淌。他能清晰地感受到心脏有力的跳动,咚、咚、咚,如同战鼓般在胸腔中回响。这感觉如此熟悉,就像前世被道侣一剑穿心前,血液在血管中沸腾的瞬间。
肃静!
赵德昌的吼声如炸雷般响起。陈洛抬眼望去,只见这位外门执事臃肿的身躯正立在观礼台上,玄色执事袍被晨光镀上一层金边,腰间的玉牌熠熠生辉。这块玉牌,前世还是他亲手赐予的。那时这个胖子跪在混元殿外三天三夜,赌咒发誓要做陈大帝最忠心的狗。
今日考核,外门弟子皆可挑战。赵德昌的三角眼扫过陈洛,嘴角扯出一个阴冷的笑容,不过既然有杂役不自量力要上台,那就让外门首席王昊来教教他规矩。
台下的哄笑声顿时炸开。
当王昊从人群中走出时,陈洛差点笑出声。前世被他随手拍碎丹田,在山门前哭嚎了三天三夜的废物,此刻却挺直腰板,玄色外门服被罡气撑得鼓胀,活像只炫耀羽毛的孔雀。
杂役也配上擂台?王昊踏上擂台,居高临下地睨着陈洛,左手按在腰间铁剑上,赵执事大发慈悲给你机会。现在跪下磕三个响头,老子饶你一命去刷茅房。
陈洛怯生生地后退半步,喉咙里挤出一声颤抖的是。他能感受到王昊的罡气如针般刺在背上——这是凝元境初期的威压。放在前世,连给他提鞋都不配,但对现在的淬体三段废柴来说,确实是不小的压力。
怕了?王昊嗤笑一声,右手缓缓抬起,掌心凝聚出一团青蒙蒙的罡气,早这么识相不就好了?
陈洛抬头,看见观礼台上的赵德昌正死死抓着栏杆,指节发白——这老狗在等着看他被废,最好是被王昊的罡气震碎经脉,彻底沦为废人。前世被暗算时,这胖子也是这样站在远处冷笑:陈洛啊陈洛,你还当自己是混元大帝?不过是条被拔了牙的狗罢了。
师兄教训的是。陈洛缩了缩脖子,声音细若蚊蝇,我...我确实不如您。
台下的哄笑声更响了。
王昊掌心的罡气团骤然膨胀,刺目的青光让人睁不开眼:知道就好!
开始!
铜锣声刚落,王昊的罡气团已呼啸而来。陈洛凝视着那团青光,眼前浮现出前世的画面——三百年前在苍梧秘境,王昊就是用这招青罡破偷袭他,结果被他反手废了丹田。此刻他甚至能看清罡气中每一道流转的纹路,连王昊运功时左眉不自然地跳动都尽收眼底。
系统提示:攻击轨迹锁定,建议左后三步闪避。
机械音在耳畔响起。陈洛脚尖在青石板上轻轻一点,看似狼狈地向左后方退去。罡气团擦着他的右肩轰在擂台边缘,炸出一个半尺深的坑洞。
全场鸦雀无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