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昊的玄铁剑当啷砸在青砖上时，他的指尖还在发麻。
方才那股灵气缠上手腕的瞬间，他以为是被铁索抽了——可陈洛分明连半步都没动，只是坐在木凳上，指尖随意一弹。
外门首席的尊严被碾成碎末，他喉结滚动两下，后槽牙咬得咯咯响：你...你什么时候突破的？
昨日还只是淬体五段的废物！
陈洛把古籍轻轻合上，封皮上锻体诀三个字在昏黄光线下泛着旧色。
他抬眼时，眼尾微挑，嘴角挂着前世看蝼蚁般的淡笑：昨日？
你这种货色，还不配让我把突破的时辰报备给你。
话音未落，他脑海中突然响起机械音，像是锈了百年的铜铃被摇响：目标情绪波动值+30，触发恐惧状态，是否抽取记忆碎片？陈洛睫毛微颤——这系统自他重生起就跟着，前世从未有过，此刻倒像块试金石。
他垂眸掩住眼底暗芒，没接系统的话茬。
王昊被激得脖颈青筋暴起，玄铁剑抡圆了劈下来：老子杀了你！这招劈山式是外门大比时他用来斩三阶火蟒的，剑风带起的气浪掀得陈洛额前碎发乱飞。
陈洛却连躲都没躲。
前世他站在混元境巅峰时，这招的破绽比星图还清晰——剑刃下劈时，持剑者的腕骨会先向外翻半寸。
他侧身避开剑尖，抬膝顶在王昊肘弯，借力一带。
王昊的剑势顿时偏了三寸，陈洛趁机起脚，精准踢在他右膝内侧。
咔嚓！
王昊的惨叫撞在藏书阁的梁上，又重重砸下来。
他膝盖传来碎骨般的剧痛，扑通跪在地上，玄铁剑砸在青砖上溅起火星。
额角的冷汗混着碎发黏在脸上，他望着陈洛的鞋尖，突然想起三天前这杂役还蹲在茅房外刷夜桶，此刻却像换了个人。
陈洛！你敢伤外门首席？
楼道里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赵德昌带着两个外门弟子冲进来，三角眼瞪得滚圆，腰间铁尺唰地抽出。
他扫了眼跪在地上的王昊，铁尺直指陈洛：杂役以下犯上，按宗规当废灵脉——
阁内不得斗殴。
沙哑的声音像砂纸擦过青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