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洛蹲在杂役院后墙的老槐树上,目光透过稀疏的枝桠望向天际。
这是他观察的第三夜。
赵德昌那老匹夫昨日带着亲卫去了外门演武场,说是要考察新弟子资质,实则是被他故意留在杂役房梁上的半块青冥玉引走了注意力——前世他就知道,这贪财的执事最见不得别人藏着宝贝。
差不多了。他摸了摸腰间用破布裹着的短刃,那是从后山废矿里捡的精铁,磨了三晚才开了锋。
夜风吹过,他鼻尖动了动,准确捕捉到西南方向传来的巡逻队脚步声——青霄宗武库的守卫每夜丑时换班,换班间隙会有半柱香的空当,前世他被暗算前,曾在这武库里翻到过《破妄诀》的残页。
他翻身跃下树,脚尖点着墙根的青砖,像片被风卷着的枯叶,轻飘飘掠过半人高的蒿草。
武库建在青霄宗后山坳里,用黑铁混着玄石砌成,远看像座蹲伏的巨兽。
陈洛贴着山壁摸近,指尖在石壁上轻轻一按,触感冰凉——这石壁里嵌着避灵阵,寻常杂役别说靠近,连灵力波动都会被吸得干干净净。
但他前世可是混元境,哪里会被这种小阵困住?
破妄开。他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底闪过一丝金芒。
空气里的灵力波动在他视野里凝成淡蓝色的丝线,左三绕右两缠,正是赵德昌亲自布的九连环陷阱。
陈洛嘴角勾起痞笑,抬脚避开左前方那丛开着白花的野菊——那里埋着触发机关的引信。
又侧身让过右侧石缝里那道若有若无的红芒,那是淬毒飞针的发射口。
当他的指尖触到武库第二层的石门时,后颈突然窜起凉意。
杂役?一道带着血锈味的低喝从身后炸响,你以为能骗得过赵执事?
陈洛不用回头也知道是谁——铁鹰。
那家伙被他点了大椎穴后,丹田至少得养七日才能运转灵力,可此刻他声音里带着浓重的血气,显然是强行用了禁术压下伤势。
他转身的瞬间,暗红短刀的寒芒已到面门。
铁鹰的眼睛红得像要滴血,额角青筋暴起如小蛇,显然是拼着经脉寸断来的。
陈洛不闪不避,等刀锋离鼻尖还有三寸时突然侧步,左手扣住铁鹰手腕向外一掰,右手成掌刀砍在其肘弯。
你这招毒龙探爪,十年前赵执事在演武场教你的时候,我在伙房烧火都看会了。他凑到铁鹰耳边,语气轻得像在说情话,怎么?
十年了,连起手式都没换过?
铁鹰喉间发出闷吼,另一只手从腰间摸出淬毒短刃,却见陈洛的脚尖已经点在他膝弯。咔的一声脆响,铁鹰膝盖一软跪在地上,冷汗瞬间浸透后背——这杂役的脚力,比他上个月见过的化罡境长老还沉!
赵执事给了你什么好处?陈洛蹲下来,指尖戳了戳铁鹰颈后那道未愈的穴道,让你不要命地来拦我?
铁鹰咬着牙不说话,却在陈洛指尖加重力道时闷哼出声:三...三阶培元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