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咔嚓——”
王昊的分身瞬间溃散,本体被这一拳轰得撞在围栏上,肋骨断裂的声音清晰可闻。
他吐着血沫滑坐在地,不敢置信地望着陈洛:“你...你怎么可能识破?”
“幻术再真,也骗不过灵力的轨迹。”陈洛拍了拍手上的灰尘,俯身盯着王昊涣散的瞳孔,“你该庆幸,我现在懒得杀你。”
围观人群死一般寂静。
刚才还在议论“杂役走运”的外门弟子此刻连头都不敢抬,几个平时总爱欺负陈洛的杂役更是缩成一团——他们突然想起,这小子刚才空手接下玄铁驹的踢击时,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走了。”陈洛翻身上马,玄铁驹四蹄一蹬,带起一阵风卷过人群。
柳烟望着他腰间露出的《破妄诀》古籍,喉头发紧——必须今晚就把消息传出去,否则...
“小友留步。”
牧长老的声音从驯兽堂方向传来。
陈洛勒住缰绳,玄铁驹乖乖停在原地。
老迈的驯兽长老拄着拐杖走过来,浑浊的眼睛里闪着精光:“方才那手驯兽的本事,可是家传?”
“不过是从前养过几匹马。”陈洛笑着摇头。
牧长老没接话,他的目光落在玄铁驹脖颈的锁魂钉痕迹上——那是被强行驯服留下的旧伤,此刻却泛着淡金色的光,像是被某种温和的灵力滋养着。
“明日擂台赛,你若有兴趣...”
“长老的好意,洛心领了。”陈洛拍了拍玄铁驹,“不过有些旧账,得先算清楚。”
夕阳把一人一马的影子拉得老长,马蹄声渐远。
牧长老望着那道背影,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拐杖上的兽纹。
他在驯兽堂待了五十年,还从没见过能让玄铁驹主动认主的人,更没见过...能让幻术失效的眼睛。
“这小子...”他喃喃自语,“怕不是要掀翻青霄宗的天。”
暮色渐沉时,陈洛骑着玄铁驹穿过青霄宗的竹林。
晚风裹着药香从医谷方向飘来,他能听见远处苏清璇的婢女在喊“公子慢些”,也能听见更深处的驯兽堂传来夜枭的啼鸣。
他翻身下马,盘坐在玄铁驹背上,双手结印。
《破妄诀》的功法在体内流转,月光透过竹叶洒在他肩头。
玄铁驹安静地站着,心跳声和他的脉搏合二为一。
明天,药园的千年朱果该熟了;后天,内门大比的擂台该搭了;而更远处...
陈洛闭起眼,嘴角扬起一抹笑。
那些前世捅他心脏的人,该准备好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