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林无涯刚配的续脉丹,专门用来吊命。
他前世见过七煞阁的生死契,反噬虽狠,但只要在蛊虫啃尽心脉前喂下续脉丹,能多拖半日。
三个影卫的抽搐渐渐平息,只剩喉咙里发出粗重的喘息。
陈洛擦了擦手,转身对韩烈说:去执法堂借副铁链,要带倒刺的那种。
借铁链?韩烈愣了,不杀他们?
杀了多可惜。陈洛弯腰捡起影卫掉在地上的匕首,刀锋在月光下泛着冷光,七煞阁在青霄宗安了钉子,我要让他们自己把钉子拔出来。他指尖在匕首柄上轻轻一点,一道肉眼难见的金芒没入其中——这是他用破妄神眸凝聚的印记,只要七煞阁的人接触这把匕首,他就能顺着印记找到老巢。
等韩烈扛着铁链回来时,陈洛已经把三个影卫捆成了粽子。
林无涯从里屋探出头:小洛,你真要把他们送执法堂?
那帮老东西可不管什么阴谋,只认拳头硬的。
他们越不管,我越要送。陈洛把铁链锁死,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执法堂的人要是问,就说这三个刺客夜袭杂役房,被我和韩烈联手拿下。他冲林无涯挤了挤眼,前辈不是一直想在炼丹阁露脸吗?
等会跟着去做个见证,就说刺客身上的毒是你解的。
老药师的眼睛立刻亮了:好小子,算你会做人!
月上中天时,陈洛和韩烈摸黑出了青霄宗。
陈洛把外套搭在肩头,走得闲庭信步,韩烈却攥着剑柄,每走一步都要回头看一眼。
怕什么?陈洛瞥了他一眼,七煞阁的印记在匕首上,他们要是派人来取尸体,咱们就能顺藤摸瓜。
我不是怕......韩烈咽了口唾沫,就是觉得,陈大哥你好像什么都算好了。
陈洛没接话。
他望着天边翻涌的乌云,掌心的戒指又开始发烫——丹经残篇里的古篆,和前世域外邪修降临前的天象,重叠在了一起。
废弃药坊的轮廓在晨雾里渐渐清晰。
韩烈拽了拽他的袖子,压低声音:里面有灯。
陈洛跃上屋檐,透过破瓦往下看。
药坊里摆着七口黑棺,几个黑衣人正围着中间的檀木桌,桌上摆着的,正是他方才留在影卫身上的匕首。
堂主,这三个废物被抓了。一个黑衣人踢了踢脚边的麻袋,但陈洛那小子没杀他们,反而送执法堂了。
为首的黑衣人摘下面具,露出左脸狰狞的刀疤:他这是在钓鱼。刀疤男拿起匕首,指腹擦过陈洛留下的印记,不过没关系,等拿到丹帝遗书......
陈洛的破妄神眸微微发烫。
他转头看向韩烈,后者正扒着屋檐往下望,剑柄上的手青筋暴起。
今晚,不急着回去。陈洛嘴角轻扬,声音混着晨雾散在风里。
韩烈握紧剑柄的手又紧了几分。
他望着药坊里晃动的人影,突然觉得,跟着陈洛走的这条路,比他以前想的,要刺激得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