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煞阁的夜枭。陈洛在心里冷笑,前世他曾与这杀手交过手,对方最擅长潜伏暗杀,看来我钓鱼的饵,他们终究是咬了。
音波如针,扎得陈洛太阳穴突突直跳。
换作旁人早该晕过去,他却逆着音波睁开眼——破妄神眸自动运转,将音波的频率、波动轨迹,甚至夜枭藏在地下暗河的位置,全部呈现在识海。
频率有规律的错拍。陈洛突然扯动嘴角,前世我怎么没发现,这招摄魂音刃的破绽,原来在第三十六道波纹。
他运转的真气骤然逆转。
本在冲击封印的力量,此刻顺着音波的轨迹倒卷回去。
密室地面裂开蛛网状的缝隙,暗河的水混着血珠喷涌而出——夜枭的身影从水下狼狈窜出,脸上还沾着青苔,双耳正往外淌黑血。
你...你怎么可能...夜枭踉跄后退,音波攻击被反弹的剧痛让他几乎站不稳,明明是淬体九段的废脉...
废脉?陈洛站起身,衣襟被地火烤得发烫,你该问问,是谁给我封的脉。
他话音未落,识海里传来轰然巨响。
最后一道锁魂钉碎成齑粉,陈洛只觉有滚烫的岩浆冲进经脉——那不是普通的真气,是带着天地法则的至尊神脉之力!
轰!
密室穹顶的碎石簌簌掉落。
陈洛的气息从淬体九段开始疯涨,凝元一重、凝元二重...直到停在凝元三重才堪堪稳住。
他周身萦绕着金色光雾,连地上的断丹炉碎片都在共鸣,发出清越的剑鸣。
这...这是...
韩烈撞开拱门冲进来,手里的砍柴刀当啷落地。
他看着陈洛背后若隐若现的金色龙影,喉咙发紧——这个总爱摸他脑袋说小烈别慌的杂役,此刻竟比青霄宗的主峰还高。
夜枭连滚带爬往暗河退,却被一道金芒钉在墙上。
陈洛抬手指向他,语气轻得像在说家常:七煞阁的主子是谁?
我...我不能说...夜枭嘴硬,可接触到陈洛的眼神后,突然崩溃大哭,是青霄宗的...是...
砰!
暗河方向传来破风之声。
陈洛旋身挡住韩烈,抬头便见一道青锋剑划破夜空,守山护法陆天行踏剑而来,眉间凝着寒霜:何处宵小,敢在宗门禁地生事?
陆护法且慢!
另一道清越女声从断崖上传来。
苏清璇踩着月光跃下,冰蓝色裙裾扫过陈洛脚边的断刃,目光灼灼盯着他周身的金色光雾,他不是宵小,他是...真正的天才。
陆天行的剑势顿住。
他盯着陈洛,突然倒抽一口冷气:这气息...是至尊神脉?
陈洛缓缓睁开眼。
他的瞳孔在月光下闪过一瞬金光,像有两轮小太阳在眼底转动。
他看向苏清璇,嘴角扬起那抹玩世不恭的笑:寒梅仙子,现在信我不是废物了?
苏清璇耳尖微烫,别过脸去:谁...谁信了。
远处传来更夫敲第四遍梆子的声音。
陈洛低头看向掌心,那里的青铜戒指正发出灼热的光——丹经残篇里的古篆,终于完整了。
终于...回来了。他轻声说。
此时青霄宗的晨雾正从山脚下漫上来,将地火遗址的动静一点点掩盖。
但总有些东西藏不住的——杂役区的小崽子们揉着眼睛推开窗,看见后山方向有金光冲霄;内门弟子们擦着剑,听见风里飘来龙鸣;就连闭关的长老们,都在打坐时猛地睁眼,望着后山方向皱眉。
而陈洛不知道的是,此刻青霄宗藏经阁的顶层,有双布满老茧的手,正捏碎了手中的茶盏。
至尊神脉...原来他还活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