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群哗然。
有弟子下意识后退两步,七煞阁的名字在青霄宗等同于禁忌——那是专门刺杀正道修士的邪道组织。
胡说!一个穿玄色执法服的中年人挤进来,正是执法堂张长老。
他瞪着陈洛,你一个杂役懂什么?
还不快滚!
陈洛没动。
他望着张长老腰间晃动的玉牌——那是用青霄宗特有的寒玉打造,可玉牌边缘却泛着极淡的紫斑。
前世他曾见过七煞阁的毒玉,能腐蚀修士的灵识,让人在不知不觉中成为傀儡。
张长老这么急着定案...陈洛突然凑近,压低声音,莫不是怕我说出,这幽冥掌的手印,和你昨夜在西跨院留下的脚印,正好吻合?
张长老的脸瞬间煞白。
他踉跄后退两步,转身就往长老殿跑,玄色道袍被夜风吹得猎猎作响。
陈洛望着他的背影,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他早就在王浩的尸体旁布下破妄符阵,张长老今夜若敢来销毁证据,符阵就会锁定他的气息。
果然,子时三刻,西跨院的老梅树后闪过一道黑影。
黑影蒙着面,腰间别着七煞阁特有的鬼头刀。
他蹲在王浩尸体前,从怀里摸出一个青铜小鼎,正准备用火焰焚烧尸体时,身后传来陈洛的声音:七煞阁的幽冥使,连毁尸灭迹都这么没新意?
黑影猛地转头,鬼头刀带着腥风劈来。
陈洛侧身避开,指尖凝聚的金芒如利剑般刺向黑影的手腕——这是前世他专门针对七煞阁功法创出的破招,专破他们阴毒的内息。
你...你怎么会!黑影惊吼,刀势顿时乱了。
陈洛趁机踢中他的膝盖,黑影踉跄着撞在梅树上,面罩滑落,露出半张爬满青斑的脸——正是昨日在演武场嘲笑他的内门弟子赵强。
原来你早就是七煞阁的狗。陈洛一脚踩住赵强的手腕,听着骨骼碎裂的声响,王浩发现了你的秘密,所以你杀了他?
赵强疼得冷汗直冒,却突然发出刺耳的尖笑:你以为杀了我就能查到背后的人?
告诉你,青霄宗里...
话音未落,一道黑影从空中急坠而下。
陈洛本能地后退,就见赵强的脖颈突然爆出一道血线,一颗黑色小钉嵌在他咽喉处——那是七煞阁特有的追魂钉,专用于灭口。
陈洛抬头望向远处的摘星塔。
月光下,塔顶的飞檐上立着一道身影,虽看不清面容,却能感受到那道视线如刀,精准地锁在他后颈。
看来,有人已经坐不住了。陈洛摸着被视线灼痛的后颈,低笑出声。
他弯腰捡起赵强怀中的青铜小鼎,鼎底刻着的幽冥堂标记在月光下泛着幽蓝。
千里外的七煞阁总坛,一座被黑雾笼罩的殿堂里。
是他......他还活着。沙哑的声音从青铜王座后传来,震得殿堂内的烛火剧烈摇晃。
王座下跪着的夜枭浑身发抖,他胸前的伤口还在渗血——那是陈洛方才留下的金芒灼痕。
传我命令。黑袍首领的手指缓缓划过王座上的鬼面浮雕,派血衣卫潜入青霄宗,活要见人,死......他顿了顿,声音突然冷得像冰,死要见尸。
夜风卷着几片残叶掠过摘星塔,陈洛望着塔顶空荡荡的飞檐,将青铜小鼎收进袖中。
他能感觉到,一场更大的风暴,正在青霄宗的云层里酝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