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首席的开山拳都破不了他的防?”
“我、我刚才看见陈洛的影子了?凝元境才能有的残影!”
苏清璇的帕子“啪”地掉在地上。
她望着场中那道清瘦身影,喉头发紧。
三个月前的陈洛,被她的侍女推搡着撞在青石板上时,连爬起来都要扶着墙;
此刻他站在演武台中央,衣袂翻飞间竟有几分……前世那位站在九重天巅的混元大帝的气场?
“凝元境。”
苍老的声音如惊雷炸响。
陆天行负手从观礼阁后走出。
他守山护法的银纹道袍被风鼓起,目光如刀扫过陈洛:“你体内有凝元境的罡气流转,却压着不突破。为什么?”
陈洛歪头笑,指尖戳了戳自己心口:“陆护法,淬体九段的杂役突然成了凝元境,您说,是不是有人要急得跳脚?”
人群中传来倒抽冷气的声音。
陆天行瞳孔微缩——这小子,分明是在说青霄宗内部有内鬼!
“陈公子体质特殊。”叶孤鸿不知何时挤到台前。
他灰布衫沾着药渍,手里攥着张泛黄的纸,纸张有些潮湿,字迹也略微晕开:“老朽前日替他诊脉,发现他经脉异于常人,怕是……”
“怕是有人想拿我当药人?”
陈洛接过纸,扫了眼上面的“寒毒淤积”“需每日服药”等字眼,突然凑近叶孤鸿耳边,压低声音,
“叶先生,七煞阁的‘蚀骨散’,是不是也能治这种‘怪病’?”
叶孤鸿的手猛地一抖。
他望着陈洛似笑非笑的眼睛,喉结滚动两下,低头退进人群。
演武场的日头爬到中天时,陈洛捏着被揉皱的诊断书往杂役院走。
山风卷着松涛掠过耳际,带着些许湿润的泥土气息。
他突然顿住脚步。
“你终于觉醒了……混元大帝。”
低语声像片羽毛,轻轻扫过他的识海。陈洛猛然回头。
身后只有青石板路,被阳光晒得发烫。
道旁的老松树沙沙作响,枝桠间连只鸟都没有。
他摸向腰间那柄裹着破布的剑。
剑鞘上的红绸褪成灰白,却还留着前世道侣的体温。
“是你么?”他对着空荡的山路喃喃,“还是……那些藏在阴影里的老鼠?”
暮色漫上山头时,陈洛站在杂役院的后窗旁。
他望着禁地方向——那里的雾霭比往日更浓,隐约有剑意穿透云层,像极了前世林昭雪那柄锈剑出鞘时的锋芒。
“看来,今晚要去会会老朋友了。”他扯下腰间的墨玉牌,随手抛向空中。
月光穿过玉牌,在地上投下个小小的圆,像极了前世他踏碎九重天时,脚下那轮被踩裂的星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