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咚!”
剑冢外突然传来闷响,像是有人用玄铁重锤砸门。
紧接着是急促的脚步声,混着粗重的喘息:“赵长老,里面确实有剑气波动!那杂役陈洛带两个女娃闯进来,说不定在偷剑谱!”
残魂的虚影猛地虚化了一瞬:“是青霄宗外门执事赵德昌!他背后的七煞阁早就在打剑冢的主意,之前三任守冢人都是被他们……咳,被他们暗算了!”
陈洛的拇指在林昭雪手背上轻轻一按。
他能感觉到,她体内的剑气已经稳定下来,甚至隐隐有压过自己的势头。
“来得正好。”他勾了勾嘴角,痞气的笑里带着几分冷意,“我正愁没机会让某些人知道,谁才是这剑冢的主人。”
白九璃的狐耳突然转向剑冢入口方向,耳朵尖微微抖动,捕捉着门外每一丝声响。
她指尖凝聚起赤色狐火,在掌心转了个圈又熄灭——七煞阁的人身上有股腐臭味,她闻着嫌脏。
“赵德昌那老东西的玄铁剑在外面响呢。”她歪头一笑,狐尾卷住陈洛的衣角轻轻一扯,“要我帮你把他的胡子烧了吗?”
“先别急。”陈洛盯着林昭雪重新握在手里的雪色剑。
此刻剑身流转着金红光芒,剑脊上“承锋”二字清晰可见,宛如活物般跳动。
林昭雪低头看向掌心。
那里除了之前被剑刺出的伤口,还多了个淡金色的“锋”字,与眉心的印记遥相呼应。
她又抬头看向陈洛,月光从他身后照过来,将他的轮廓镀上一层银边。
这个总被人踩在泥里的杂役,此刻眼里燃着她从未见过的光——像是要烧穿这腐朽的青霄宗,烧穿所有欺辱过他们的人。
“昭雪……只是假名吗?”她轻声呢喃,声音里带着几分迷茫,却又有某种东西在生根发芽。
她握紧手里的剑,剑鸣立刻变得清亮,如龙吟出鞘。
“我要知道真相。”
剑冢外的脚步声更近了。
赵德昌的公鸭嗓透过石门传进来:“给老子砸开!要是让陈洛那小杂役跑了,老子扒了你们的皮!”
陈洛松开林昭雪的手,退后半步。
他望着她眼中逐渐凝聚的坚定,忽然想起前世被道侣刺穿心脏时,最后看到的是对方得意的笑。
那时他以为这世间再无值得守护的东西,可现在……他望着林昭雪手中的剑,望着白九璃跃跃欲试的狐尾,忽然觉得,就算要掀翻整座青霄宗,就算要与整个纪元为敌——
也值了。
“昭雪。”他朝她歪了歪头,笑得像个无赖,“让他们看看,什么叫真正的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