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妄灵觉已解锁。”系统提示音继续响起,“可感知方圆十里内隐匿杀意,持续时间随境界提升。”
陈洛捏紧古图,指腹蹭过“混元遗迹”四个字,前世被背叛的剧痛突然翻涌上来。
原来他前世穷尽一生寻找的答案,早在十五岁当杂役时,就藏在北峰崖下的破洞里。
“记住。”墨影的外壳开始崩解,灰白眼瞳里的幽光逐渐消散,“不是所有敌人都是敌人……也不是所有朋友都值得信任。”他的声音越来越轻,最后只剩气音,“替我……看看轮回桥。”
话音未落,金属碎片如雪花般簌簌坠落。
陈洛伸手去接,却只抓住一把冰凉的碎屑。
洞外的雾突然涌进来,模糊了他的视线。
等雾气散去,石桌上的古图已不知何时钻进他掌心,与那朵淡青色印记融成一片。
几乎同一时刻,外门弟子房。
陆云舟捏着旧卷轴的手在发抖。
他本是替李问舟查试炼路线异常,却在杂物间的破木箱里翻出这卷被虫蛀的纸页。
泛黄的宣纸上,“孙无忌”“七煞阁”“傀儡术”几个字刺得他眼睛生疼,墨迹里还沾着暗红的血渍,像干涸的爪印。
“小陆!”窗外突然传来急促的拍窗声。
陆云舟猛地转身,就见同屋的王二牛捂着肚子撞进来,衣襟上全是血,“有……有黑衣人!他们说……说要灭口!”
话音未落,窗棂“咔嚓”断裂。
三个蒙着黑巾的人破窗而入,为首者手持淬毒短刃,刀光映得陆云舟额头冷汗直冒。
他本能地去摸腰间的剑,却摸到空荡荡的剑鞘——今早练剑时,他把剑借给了隔壁的赵三。
“把卷轴交出来。”为首者的声音像砂纸摩擦,“还能留个全尸。”
陆云舟后退两步,后背抵上墙壁。
他望着王二牛胸前不断涌出的血,突然想起今早陈洛在酒肆里说的话:“青霄宗的水,比你们想的深。”原来不是疯话……
几乎同一时刻,内门监察殿。
李问舟翻密档的手顿住。
他追查墨影来历已有三日,今夜终于在最底层的青铜匣里找到被抹去的记录——绢帛上的字迹被强行刮去,却仍能看出残留的笔锋:“七煞阁余孽…渗透…傀儡术…守墓人…”
“啪。”
烛火突然熄灭。
李问舟摸出火折子,却在火光重新亮起的瞬间,看见案几上多了枚青铜令牌。
令牌正面刻着“监察”二字,背面是道扭曲的花——与他今早看到陈洛掌心的印记,分毫不差。
洞外传来更夫敲梆子的声音,一声“咚——”惊得陈洛回过神。
他低头看着掌心融合的印记,又抬头望向夜空。
云层不知何时散去,月亮像枚银钉,钉在青黑色天幕上。
晚风拂过脸颊,带着一丝寒意。
“孙无忌,七煞阁,混元遗迹……”他轻声呢喃,嘴角勾起一抹痞笑,“前世你们把我踩进泥里,这一世……该我掀桌子了。”
山风卷着墨影的金属碎屑掠过他鼻尖,那声“不是所有敌人都是敌人”的低语仍在耳畔回荡。
陈洛摸了摸腰间的酒葫芦,里面装着他今早偷的百年醉仙酿——等解决了眼前事,该去内门酒窖再“借”两坛,毕竟……
“报仇这种事,总得喝够了酒才有力气。”他对着月亮晃了晃酒葫芦,笑声混着松涛,散进茫茫夜色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