区区杂役也敢……
圣女。陈洛提高声音,朝白九璃拱了拱手,青霄宗虽大,能接您这尊客的,怕也只有我了。他嘴角挂着痞笑,杂役服被山风吹得猎猎作响,倒比那些峨冠博带的内门弟子更有几分气度。
白九璃忽然笑了,狐尾轻扫过赵寒江的剑刃,玄铁竟被扫出细密裂痕:陈公子说得是。她一步跨过赵寒江的剑,落在陈洛身侧,发间金簪擦过他耳尖,我此行,只为一人。
话音未落,空中突现七道黑影!
赤焰符咒在他们掌心燃烧,咒文是陈洛再熟悉不过的妖域密语——赤焰,妖域最顶尖的暗卫,专司刺杀与嫁祸。
前世白九璃被污为妖域细作时,用的就是这招。
果然是妖族刺客!赵寒江大喝,玄铁剑终于出鞘,护山大阵!
给我困……
慢。陈洛突然抬手,掌心腾起幽蓝火焰。
那火触到赤焰符咒的瞬间,符咒噼啪炸成黑灰,刺客们的脸在火光中显现——左脸都纹着赤焰图腾,正是孙无忌安插在青霄宗三年的暗桩。
赵统领可知,赤焰暗卫的图腾,要以活人的血祭刻?陈洛望着刺客们扭曲的脸,这些人,在青霄宗当杂役时,每月十五都要去后山的乱葬岗。他转头看向观礼席,三长老,您说是不是?
孙无忌的脸瞬间煞白。
他方才悄悄捏的传音诀还卡在指尖——那是给赤焰的指令,让他们刺杀白九璃后栽赃陈洛。
可此刻陈洛的目光像把刀,竟看穿了他的动作。
因果共鸣。陈洛在心底冷笑。
前世被暗算时,他曾穷极功法去追溯因果,此刻不过是用了半分皮毛,便截了孙无忌的传音。
放肆!赵寒江的剑仍指着白九璃,你说这些有何凭证?
凭证?陈洛打了个响指。
方才被他用劫焰金纹逼退的刺客中,有个青年突然惨叫——他左腕的青痣下,正渗出暗红血珠,这是七煞阁的血契,孙长老的私印。
林若雪不知何时走到观礼席前端,她素白的广袖拂过那血珠,指尖亮起淡绿光:确实是七煞阁的手法。这位温和派长老抬眼看向孙无忌,三长老,你总说要清理宗门内的妖修,可这妖修的血契,怎会在你安插的杂役身上?
演武台霎时炸锅。
孙无忌踉跄着后退两步,撞翻了身后的茶案,茶盏碎在他脚边,像极了他二十年的谋划。
白九璃望着陈洛的侧影,眼底的琥珀色更浓了:看来你早就看穿了一切。
陈洛没有回头,只是望着孙无忌被执法堂弟子押走的背影。
前世他被道侣和师弟背叛时,孙无忌正是在幕后推波助澜的人。
此刻看着对方的狼狈,他掌心的残玉突然发烫——那是前世道侣的血浸透的温度。
不过是顺手。他勾唇一笑,转身时却放软了语气,圣女大老远来青霄宗,总不能让您看这些腌臜事。
白九璃的狐尾轻轻扫过他手背:陈公子,我想去望星阁看看。
夜色渐深时,陈洛站在宗门崖边,望着白九璃的背影。
她的九尾华袍在月光下泛着银边,像极了前世她为他叛族时,跪在妖域大殿下的模样。
你变了,却又没变。白九璃的声音裹着山风,前世你总说,等踏平九重天就来接我。
陈洛望着她发间的狐首金簪——那是前世他用域外星铁为她打的,那你呢?他走近两步,阴影笼罩住她的脸,还是那个为我叛族的白九璃吗?
白九璃转身,指尖抚过他掌心的残玉:你看这玉,碎了又怎样?她的指尖带着妖气特有的温软,只要人还在,总能再拼起来。
山脚下突然传来惊呼。
陈洛皱眉望去,只见几道黑影正顺着悬崖往上爬,为首者的左腕,隐约有赤焰图腾的反光。
昨夜赤焰事件后,宗门内部人心惶惶......白九璃轻声道,陈公子,你要的暴风雨,要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