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一般的寂静笼罩着阴森的密室,只有那三个执法长老喉咙里发出的、如同破风箱般的嗬嗬声,在印证着方才那石破天惊的一幕并非幻觉。
赵寒江瘫软在地,他惊恐的目光在陈洛和那三个扭曲如烂泥的长老之间来回移动,大脑一片空白。
他想象过陈洛很强,却从未想过,强到了这种匪夷所思的地步。
那可是执法堂的长老,是风雷子座下最锋利的爪牙,每一个都拥有足以镇压一方的实力,可在陈洛面前,却连一招都接不住,甚至连对方如何出手都没看清,便已沦为废人。
这已经不是强,这是碾压,是神明对凡人的降维打击!
墨问天同样心神剧震,他自问修为在宗门内也算翘楚,可面对刚才陈洛那看似随意的一指,他竟感到一股源自灵魂深处的战栗。
那一指中蕴含的道韵,古老、浩瀚、纯粹,仿佛直指大道本源,根本不是这个世界应有的力量!
“混元归真……你……”墨问天声音干涩,他死死盯着陈洛,眼中的震撼无以复加,“你竟然将混元诀修炼到了返璞归真的境界?”
陈洛收回手指,神色淡漠如初,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他没有回答墨问天的问题,目光重新落回那块悬浮在半空、散发着不祥红光的魔骨之上。
那股令人作呕的邪气依旧在不断侵蚀着周围的空间,甚至连墙壁上的七煞图腾都在红光的映照下变得愈发狰狞,仿佛随时要活过来一般。
“这东西,不能留在这里。”陈洛缓步上前,每一步踏出,脚下都仿佛有无形的涟漪荡开,将那侵蚀而来的邪气尽数逼退。
“小心!”墨问天急忙出声提醒,“此乃上古魔尊遗骸,邪气霸道无比,沾之即染,神魂都会被污!玄云子必然是用了特殊的封印阵法才能勉强压制,你若强行触碰,恐遭反噬!”
然而,陈洛恍若未闻。
他伸出右手,掌心之中,一缕缕金色的混元之力流转而出,汇聚成一个微小的漩涡。
那漩涡看似缓慢,却带着一股吞噬天地的恐怖吸力。
“收。”
他口中轻吐一字。
刹那间,整间密室风云变色!
那块魔骨仿佛受到了某种天敌的召唤,发出一声尖锐刺耳的悲鸣,包裹其上的无数符文瞬间炸裂,化作漫天黑气,疯狂地朝着陈洛涌去,企图将他彻底吞噬。
赵寒江吓得魂飞魄散,尖叫着闭上了眼睛。
墨问天也是瞳孔骤缩,下意识地催动全身灵力,准备随时救援。
可接下来的一幕,却让他的动作僵在了原地。
只见那漫天黑气,在距离陈洛掌心三寸之地时,便如同百川归海一般,被那个小小的金色漩le涡尽数吸入,没有一丝一毫能够逸散出来。
整个过程,陈洛的衣角甚至都没有飘动一下。
不过弹指之间,室内所有邪气被一扫而空,那块原本散发着诡异红光的魔骨,此刻光华尽敛,变得灰扑扑的,静静地落在了陈洛的掌心,再无半分魔性气息。
陈洛翻手间,那块魔骨便消失不见,显然是被他用某种空间秘法收了起来。
做完这一切,他才转过身,看向已经呆若木鸡的墨问天和赵寒江,淡淡道:“现在,人证物证俱全了。”
墨问天的喉结艰难地滚动了一下,他看着陈洛,眼神复杂到了极点。
这一刻,他终于明白,自己所以为的“合作”,从一开始就是不对等的。
陈洛所拥有的力量和底牌,已经远远超出了他的想象,甚至超出了整个青霄宗的认知范畴。
他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中的惊涛骇浪,沉声道:“风雷子爪牙已除,但此事绝不会就此了结。他很快就会发现这里的异状,我们必须立刻行动!”
“行动?如何行动?”陈洛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去找宗主告状吗?告诉他,他的左膀右臂,大长老玄云子和执法堂首座风雷子,背地里私藏魔骨,意图颠覆宗门?”
墨问天一时语塞。
他知道陈洛说的是事实。
宗主常年闭关,宗门大小事务几乎全由玄云子和风雷子把持。
在没有绝对把握之前,贸然上报,不仅无法将二人定罪,反而会打草惊蛇,让他们有足够的时间销毁证据,甚至反咬一口。
“那……那你的意思是?”
“清算。”陈洛的目光穿透了石壁,仿佛已经看到了远方那座象征着宗门戒律的森严大殿,“不是偷偷摸摸的揭发,而是光明正大的清算。我要让整个青霄宗的弟子都亲眼看看,他们所敬畏的长老和首座,究竟是一副怎样的嘴脸。”
他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霸道与决绝,让墨问天的心都为之一颤。
这太疯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