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荒深处,万籁俱寂,唯有祭坛上苍蓝色的九尾妖火猎猎作响,映照着白九璃那张绝美却毫无血色的脸。
圣玉上的血字灼烧着她的眼眸,也仿佛烙印在她的灵魂深处。
“第二魂,已在剑冢……”她喃喃自语,声音空洞而遥远。
同一刹那,远在万里之外的东域青玄宗,后山弟子居所内,林昭雪猛地从床榻上弹起,俏脸煞白如纸。
她背上那九柄看似平平无奇的古旧锈剑,此刻正发出前所未有的剧烈颤鸣,那声音并非金铁交击之音,而是一种仿佛来自灵魂深处的尖啸,刺耳欲聋!
“嗡——嗡——嗡——”
九剑齐震,剑柄与她后背相贴之处,一股滚烫的热流疯狂涌入她体内,仿佛要将她的经脉骨骼寸寸烧熔。
更让她惊骇的是,每一柄剑的剑柄末端,都凭空浮现出一枚极其微小的命灯印记,那印记明灭不定,贪婪地吞噬着她的生命精元!
“呃啊!”林昭雪发出一声痛苦的闷哼,她死死咬住下唇,不让自己叫出声来。
这九柄剑是她从一处上古遗迹中偶然所得,自那时起,便如跗骨之蛆般与她性命相连。
它们赐予了她远超同辈的剑道天赋,却也像九个无底的深渊,时刻汲取着她的力量。
多年来,她一直依靠宗门心法勉力压制,维持着一种脆弱的平衡。
但就在刚才,那平衡被彻底打破了!
一股她完全无法理解的宿命之力,仿佛跨越了时空,从冥冥中降临,点燃了这九柄凶剑的狂性!
“不行……再这样下去,我会被它们……吸干的……”林昭-雪美眸中闪过一丝决绝。
她强撑着剧痛,踉踉跄跄地冲出房间,目光死死锁定着青玄宗后山那片终年被剑气笼罩的禁地——剑冢!
那里,是宗门历代剑道强者的埋骨之地,也是剑意最为纯粹浓郁之所。
要么,借助剑冢的无尽剑意,彻底降服这九柄魔剑;要么,被其反噬,与这万千残剑一同化为尘土!
医庐之内,静谧的氛围被一声清脆的碎裂声打破。
楚砚秋怔怔地看着地上的药碗碎片,脑海中依旧回荡着那“焚身祭命”的惨烈画面。
那白衣染血的女子,那决绝而温柔的眼神,既熟悉又陌生,让她心口传来一阵阵绞痛。
原来,她与陈洛之间的纠葛,竟深埋于百年前的尘埃之下。
陈洛看着她失魂落魄的模样,心中亦是五味杂陈。
他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翻涌的气血,沉声道:“砚秋,这不是结束,恰恰是开始。”
他的声音将楚砚秋从纷乱的思绪中拉回现实。
她抬起头,那双清冷的眸子里写满了困惑与探寻:“开始?‘药鼎之魂’……‘五魂聚首,九门始开’……这到底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一场席卷九天十地的宿命,我们都身在其中,无法逃脱。”陈洛的眼神变得前所未有的凝重,“前世我冲击混元境失败,身死道消,并非偶然。有一股看不见的黑手,在暗中操纵着一切。而开启‘九重天门’,或许是唯一能打破这棋局,窥见真相的机会。”
他顿了顿,一字一句地解释道:“所谓五魂,并非简单的灵魂转世,而是代表了天地间五种极致大道的本源之魂。你,药鼎之魂,代表‘医道’,或者说是‘生机’。而另外四魂,则分别代表着‘剑道’、‘阵道’、‘御兽道’以及最为神秘的‘天机道’。”
楚砚秋冰雪聪明,瞬间抓住了关键:“你的意思是,我们要找到其他三位……不,是四位本源之魂的转世者?”
陈洛点头,目光深邃如海:“不错。只有五魂齐聚,以命灯为引,才能共鸣出开启九重天门的钥匙。而你我的‘双生脉动’,便是寻找其他命魂的唯一线索。”
就在此时,医庐的门被猛地推开,唐傲与韩烈快步走了进来,神色无比严峻。
“陈洛,楚医仙。”唐傲抱拳,语气急促,“我们审问了几个抓到的七煞阁外围成员,再加上对‘蚀骨符’和‘噬魂引’的分析,有了一个极其可怕的推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