汽车在土路上扬起的烟尘还没落定,莱特兄弟的名字就像颗种子,在新津人的心里发了芽。福特的流水线每天造出三辆汽车,铁轨上的蒸汽机车跑得越来越快,连钢铁船都开始往返于更远的岛屿,可每当有人抬头看见海鸟掠过,总会念叨一句:“什么时候咱们也能飞?”
召唤莱特兄弟的点数终于攒够那天,朱慈烺正在油田旁看福特调试新造的卡车。白光落在空地上时,两个穿着工装的美国人正捧着个风筝似的东西研究,弟弟奥维尔一抬头,看见远处铁船的烟囱,突然拽了拽哥哥威尔伯:“看那蒸汽的力道,说不定能带动机翼!”
他们带来的图纸上,画着架带两个翅膀的机器,翅膀上蒙着布,下面装着台小巧的内燃机。“这叫‘飞行者号’,”威尔伯指着图纸,“机翼得有弧度,像鸟翅膀那样,才能兜住风。内燃机带动螺旋桨转,就能往前飞。”
詹天佑蹲在地上比划:“机翼要多长?咱们有轻质钢材,能做骨架,比木头结实。”
“至少十二尺!”奥维尔掏出卷尺,“还得找块空旷的地方试飞,最好是海边,风大。”
海边的沙丘很快成了新的工地。宋应星用石油提炼的帆布做机翼蒙皮,浸了蜡,又轻又防水;徐寿把内燃机改小了一半,重量减轻了,马力却没减;贝尔在机翼上装了根细电线,连着地面的电话机,方便试飞时传话。
第一次试飞那天,全新津的人几乎都涌到了沙丘旁。飞行者号像只巨大的白鸟,停在斜坡上,威尔伯趴在驾驶座上,双手攥着操纵杆。奥维尔站在地面,通过电话喊:“引擎预热好了!风速正好,能飞!”
内燃机“砰砰”地响起来,螺旋桨开始转动,带起一阵风。飞行者号慢慢滑下斜坡,速度越来越快,突然,机身轻轻一抬,离开了地面!
“飞起来了!”人群爆发出惊呼。
那架机器在离地面两丈高的地方飞了三十多尺,像片被风托着的叶子,然后轻轻落回沙地上。威尔伯从驾驶座上爬起来,满脸通红:“能飞!再调调尾翼,能飞得更远!”
接下来的一个月,沙丘上天天能看到飞行者号的影子。机翼加长到十五尺,尾翼加了个能转动的小舵,内燃机换成了福特流水线造的新款,更轻便,动力也更足。
这天,朱慈烺正站在沙丘旁看试飞,系统面板突然弹出提示:【“动力飞行突破”完成,奖励召唤点数15000。可召唤:冯·卡门(航空工程学家,消耗12000点)、马可尼(无线电发明者,消耗18000点)。】
“召冯·卡门。”他没多想,莱特兄弟说过,这位专家懂“空气怎么推飞机”,能让飞行者号飞得更稳。
冯·卡门来的时候,正赶上飞行者号创下新纪录——一次飞了两百多尺。他举着个带刻度的板子在旁边测量,等飞机落地,立刻对莱特兄弟道:“机翼角度再偏两度,升力能增三成。尾翼加个小垂尾,就不会左右晃了。”
他在沙地上画了串公式,徐寿凑过去看,越看越点头:“就像水流过水车,空气流过机翼也有讲究,这学问深!”
改良后的飞行者号第一次上天时,载了两个人——威尔伯驾驶,郑经抱着个包裹坐在后面。包裹里是给南边岛屿的信,以前靠船送要三天,现在飞机一飞,半个时辰就到。
当飞机从岛屿上空掠过时,岛上采橡胶的人还以为是只巨大的鸟,直到郑经把信扔下来,他们才跳着欢呼起来。
朱慈烺站在沙丘上,看着飞机越来越小的影子,忽然听见远处传来汽车的喇叭声——福特开着辆新卡车来了,车斗里装着台奇怪的机器。
“马可尼的无线电!”福特跳下车,拍着机器,“不用电线,隔着十里地也能发消息。等装在飞机上,天上地上就能说话了!”
海风吹过沙丘,带着石油和橡胶的味道。朱慈烺望着天空,飞行者号的影子正慢慢变大,要返航了。他忽然觉得,新津就像这架飞机,从泥土里的铁轨,到海面上的铁船,再到如今飞上天的翅膀,一步一步,越飞越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