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彩群愣了一下,他确实是不太了解这位外国年轻人,他只是接到了上头的安排,来和他见一面。
“您是?”曾彩群问道。
“我叫大卫.洛克菲勒,我的姓氏很特殊。”大卫笑道。
“我来送一份规划书……”曾彩群话还没说完手机响起来,冲大卫打个招呼便去一旁接电话了。
大卫眯起眼睛,暗暗思索着。
曾彩群这次来,应该是为了ATL的未来做最后的努力,看看新政之下还能不能有回旋的余地。
“政策是不可变动的,我建议您不用浪费时间和精力了。”大卫说道。
“呃……”曾彩群被大卫说破,还真有点不好意思,但这件事事关重大,容不得他有任何闪失,依然不折不挠的问道:
“政策上面我觉得还有变化的可能性,毕竟一刀切太离谱了,这么多的投资怎么办?”
大卫知道曾彩群对未来还抱有最后一点点的希望,但是国家政策是不可能改变的,既然发文了那就是板上钉钉的事情了。
前世的历史中,国家果断进行战略调控,再过不久就会将使用外资动力电池的产品剔除出新能源汽车补贴目录,极大的降低了松下、LG和ATL在内的一众外资动力电池公司的竞争优势。
这才有后面ATL壮士断腕,曾彩群黄振霖带领动力电池团队独立出去的故事,也是在这个政策的保护之下,新公司宁德时代获得了长足发展。
曾彩群道:“我要先回总部一趟,汇报具体情况,等董事会做出决定。”
“如果,我是说如果董事会要放弃动力电池项目呢?”
“你是打算继续独自推动这个项目,还是听从董事会的安排?”大卫问道。
曾彩群有些错愕的看向大卫,不明白他怎么会问出这样一个问题。
以正常人的思维来看,如果是董事会决定放弃一个项目,身为总裁的曾彩群肯定是要服从的!
大卫这样问,难道是知道了什么?
曾彩群并不是一个安分的人。
如果他安分的话,当年他从海州交通大学毕业分配到国企之后,不会只工作了三个月就辞职南下。
如果他安分的话,当年在厂里是最年轻的工程总监有着大好前途,却一转眼跑去香江重新创业。
如果他安分的话,当年不会跑去购买贝尔实验室的电池技术,和全世界二十多家公司竞争。
如果他安分的话,不会另外开辟赛道,投身到车载动力电池这个巨大的市场中去。
就是因为不安分,曾彩群才一路从宁德的小乡村走出来,成为如今的曾总。
他已经四十二岁了,按照古人的说法已是不惑之年,要家庭有家庭要事业有事业要地位有地位,人生似乎已经到了一个瓶颈,可以到此为止享受生活了。
但他总是有点不甘心,他看得到一片巨大的森林,他想要成为这片森林中最强大的王,他渴望更大的成功更多的收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