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风卷着沙子贴地乱窜，吹得铁门缝嗡嗡作响。陆阳把耳机往耳朵里又按了按，手指在平板边缘来回搓着。
他们在据点外埋伏了四十七分钟。
“无人机还有三十秒空档。”他压低声音说，口罩让嗓音有点闷，“王强，你那边没问题吧？”
王强趴在十米外的断墙后面，瞄准镜里两个红光慢慢转进死角。“两架都进了盲区。”他说，“但它们回来比预想快。”
“那就抓紧。”龙小云刚检查完最后一个通讯点，快步靠过来，“我刚才绕了一圈，东边那个锁换了型号，不是我们之前用的那个版本。”
陆阳皱眉：“啥意思？”
“意思就是，”她晃了晃手腕上的干扰器，“可能得多花点时间。”
“那别等了。”王强站起来拍掉裤子上的灰，“我来拖住第二轮巡逻队，你们趁现在进去。”
陆阳看了眼表，点头：“十五分钟后控制室见。”
三个人影在月光下分开。
——
备用入口藏在一片废弃排水管里，伪装成一个不起眼的井盖。龙小云蹲在边上，手指慢慢摸过去，直到感觉到一串微弱震动。
“是新型指纹识别。”她低声说，“不是普通密码锁，是带生物特征和加密机制的那种。”
陆阳接过工具包，拆开外壳调出系统界面。信号还不稳，但基础模块能用了。
“试试这个。”他从背包夹层掏出一块芯片插进终端，“上次任务从敌人设备上搞来的密钥样本。”
屏幕闪了一下，跳出一堆乱码，接着亮起绿色提示：
【匹配成功，尝试模拟身份验证】
龙小云屏住气。
下一秒，井盖悄无声息地滑开，露出一道向下的楼梯。
“走。”陆阳第一个跳进黑暗。
——
里面空气又湿又冷，墙上全是锈迹斑斑的管道。每隔几米挂着昏黄的应急灯，照在水渍上泛着奇怪的波纹。
“小心脚下。”陆阳低声提醒，“这些水不是自然渗出来的，是冷却系统漏的。”
龙小云点点头，握枪的手紧了紧。
走廊尽头传来机器运转的声音，像是什么大设备在动。陆阳停下脚步，耳朵贴着墙听了会儿，低声说：“至少有两个房间有人，一个是数据处理中心，另一个……可能是实验区。”
“你怎么知道？”龙小云问。
“闻的。”他吸了口气，“消毒水、金属锈味，还有……血。”
龙小云脸色变了。
这时，前面拐角突然传来脚步声。
两人立刻躲进阴影里，屏住呼吸。
三个黑衣人从对面走过，步伐一致，腰间武器闪着寒光。其中一个拿着文件，边走边低声说着话。
“……又失败了，第三次……能量不稳定……必须加快进度……”
他们消失在走廊尽头，脚步声渐渐远去。
陆阳和龙小云对视一眼，继续往前。
——
还剩二十米到控制室，陆阳突然伸手拦住龙小云。
“等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