强光消失后，空气里还留着一股焦糊味。陆阳低下头瞅了瞅战术平板，电量条只剩下最后一格红光，系统界面闪了一下，就像那快熄灭的灯似的。
他靠着混凝土残壁，慢慢把安然放下来。她脸色煞白，额头上全是冷汗，腿上伤口的血都把绑带浸透了。他咬着牙撕开备用绷带，尽量轻手轻脚的，可还是让她皱了下眉。
“对不住啊。”他小声说。
“没事儿。”她喘着粗气，“还能挺住。”
外面枪声不停，脚步声乱糟糟的，敌人越靠越近了。陆阳紧紧握住手枪，看了看周围——这地方是个废弃的地下通道入口，钢筋露在外面，水泥碎块堆得像小山一样。他们没地方跑了。
【系统电量不足，功能马上关闭】
提示弹出来的时候，他手指一抖，差点没拿住平板。他深吸一口气，赶紧调出最后几秒的数据分析，脑子里飞快地过了一遍战术模型。
“咱得动一动了。”他说着就把安然扶起来，“再这么等着，他们会从三个方向围上来。”
她点点头，胳膊搭在他肩膀上。两人跌跌撞撞地往通道里面走了几步，后面就传来东西被踢翻的声音。
“他们在里面！”有人大声喊。
接着就是拉枪栓的声音，还有靴子踩在碎石上咔咔响。
陆阳猛地转过身，把安然护在身后，举着手枪对着入口。黑暗中，有几个影子晃来晃去，枪口火光一闪，子弹擦着他耳朵飞过去。
“趴下！”他大喊一声，同时扣动扳机。
两声闷响，两个敌人倒下了。其他人马上散开，找地方躲起来。
“快走！”他拽着安然往更里面冲，背后枪声跟着他们的脚步炸响。
通道里光线暗得很，只有几缕蓝光从裂缝透进来，照在金属管和断了的电缆上。地面滑溜溜的，每走一步都像踩在冰上。安然好几次差点摔倒，都被他及时扶住。
“你撑住……”他咬着牙，声音像是从嗓子眼里挤出来的。
突然，通讯器里一阵电流杂音，接着一个陌生女人的声音传来：“陆阳，听到回个话。”
他愣了一下，赶紧按下通话键：“你是谁啊？”
“我就是之前去找你的那个人。”那声音稳稳当当的，“我联系了支援部队，他们就在外面。坚持住，我们马上就到。”
话刚说完，头顶“轰”的一声巨响，好像什么重型武器砸下来了。接着，一连串爆炸声从通道外面传来，震得天花板直掉灰。
“他们来了。”那女人又说了一句。
陆阳抬头往通道尽头看，模模糊糊能看到一道亮光。不是自然光，是那种高频脉冲照明装置发出来的冷白色光。紧接着，几个黑影跑进来，动作麻溜得很，装备也好，一看就是训练有素的特种兵。
“目标找到了。”其中一个人小声说，没啥感情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