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重得像坨铅，情报室灯光亮得扎眼。唐心怡手指在键盘上猛敲，屏幕上数据流哗啦啦滚动，她眼睛瞪得溜圆，恨不得把那串信号生吞下去。
陆阳站她身后，两手撑着桌子，眼睛死盯着还原出来的波形图。那图起伏没个规律，像活物的心跳，又像人故意造出来骗人的心跳。
“这段信号……不是自然产生的。”唐心怡小声说，语气里藏不住惊讶，“它是故意模仿战术系统的识别逻辑。”
“你是说，敌人不光干扰咱们，还……在学系统？”陆阳声音压得低低的。
“没错。”唐心怡调出另一组老数据，“你瞧，这是十年前一次搞砸的任务里记下来的电子战信号模式，差不多一样。”
她手指停了一下，眼神闪了闪，好像想起啥不该想的事儿。
陆阳没放过她这一闪神，不过没问。他现在就想要答案，不想管过去。
“你刚才输的那个密钥，啥权限级别？”他问。
唐心怡抬头瞅他一眼，嘴角扯出个苦相：“比你能想的还高。”
她没多说，重新连了台藏在服务器里头的老终端。屏幕跳出一串复杂的权限验证代码，她麻溜输入一串十六位密码。
“叮——”
终端启动成了。
陆阳留意到，终端一运转，屋里空气好像一下子冻住了。
“这是军方封起来的老项目档案库，”唐心怡边操作边说，“里头有些资料从没对外公布过，包括‘T-000’项目的所有技术文档。”
“所以你也掺和过？”陆阳终于开了口。
唐心怡没否认，淡淡地说：“我那时候年轻，刚从研究所毕业，临时被拉去帮忙分析信号。后来……项目突然停了，所有参与的人都得签保密协议。”
她顿了顿，声音更轻：“那阵儿，我一直觉着自己在给国家做贡献。”
陆阳看着她侧脸，突然觉得这女人比表面复杂多了。
“现在呢？”他问。
“现在我明白，有些东西，从来就不是为了保护谁。”唐心怡说完，点开终端核心文件夹。
屏幕一下跳出几十个子目录，每个都标着“加密级别：SSS”。
她选了个叫“T-000原型信号模型”的文件，点了打开。
画面加载了几秒，一段完整的信号波形慢慢露出来，跟他们手里那段缺了一块的信号差不多。
“果然是它。”唐心怡嘟囔。
“啥意思？”陆阳问。
“这段信号结构，是用一种叫‘动态频率偏移模拟’的技术弄出来的，一开始就是对付战术AI系统的。”她指着波形一个拐弯的地方，“看这儿，它能随时调热源模拟的频率，让系统认错目标的移动路线。也就是说，它不是简单地误导，是……骗。”
“你是说，咱们的战术系统，其实是被它牵着走？”陆阳眉头皱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