阴风镇的清晨，总是裹着一股腐臭味。
街边石板上坐着个破衣烂衫的瞎子，脸上的血布条松垮垮地垂着，露出下方那双毫无焦距的眼睛。他手里捧着个豁口的粗瓷碗，碗底趴着一只癞蛤蟆，正鼓着肚皮喘气。
“看啊！瞎子吃蟾蜍咯！”一个孩童大笑起来，旁边几个小混混也跟着哄笑。
瞎子舔了舔干裂的嘴唇，咧嘴一笑，露出一口泛黄的牙，“咕噜”一声，竟真把那只癞蛤蟆吞进了嘴里。
人群爆发出更大的笑声，有人拍手叫好：“这傻子比戏台上的猴子还好玩儿！”
但下一秒，瞎子的喉咙突然鼓起一团诡异的青筋，仿佛有什么东西在体内游走。他低头咀嚼了几下，嘴角笑意更深。
“噗！”
一声闷响，癞蛤蟆在他口中炸开，毒液四溅。
一名身穿绸缎的小胖子被喷了个满脸，尖叫着跳了起来：“你这瞎眼狗！我要你的命！”
瞎子歪着头，装作听不懂，依旧咧着嘴笑，口水顺着嘴角流下来。
小胖子怒火中烧，一巴掌扇过去：“给我往他碗里塞！越多越好！看他还能不能笑得出来！”
一群孩子欢呼着冲上前，抓起路边的癞蛤蟆、蚯蚓、甚至还有死老鼠，纷纷扔进瞎子的碗里。
瞎子却只是低着头，任由他们羞辱，脸上依旧是那副傻笑。
可没人注意到，他的指尖在碗沿轻轻一弹，一道几乎看不见的青光闪现，碗中的癞蛤蟆齐刷刷鼓起肚子。
“轰！”
几只癞蛤蟆接连炸裂，腥臭扑鼻，毒液飞溅，孩子们惨叫着四散逃开。
瞎子缓缓站起身来，脚尖挑起地上一根枯草叼在嘴里，眼神深处闪过一丝冷意。
他不是不能反抗。
只是现在还不是时候。
——
“瞎子疯了！快跑！”一个小女孩尖叫着往后退。
瞎子站在原地，不动如山。
他的耳朵微微动了动，捕捉到远处的脚步声，是镇长府的人来了。
果然，没多久，几个壮汉提着棍棒冲过来，为首的正是镇长的亲卫。
“就是你欺负我家少爷？”亲卫瞪着眼睛吼道。
瞎子依旧挂着那副傻笑，点头又摇头。
亲卫一脚踹过去，瞎子踉跄后退几步，跌坐在泥潭边。
“哈哈哈！这傻子连站都站不稳！”围观人群哄笑起来。
可瞎子忽然伸手按住地面，指尖一抹金光一闪而过。
泥土瞬间凝固成硬块，他猛地一蹬，整个人腾空而起，脚尖精准踢中亲卫下巴。
“咔哒”一声，亲卫张着嘴说不出话来，满嘴牙齿飞了出来。
人群愣住了。
瞎子落地，拍拍衣服，笑着说道：“牙……掉了。”
亲卫捂着嘴痛苦地倒在地上抽搐。
瞎子弯腰捡起一颗带血的牙齿，放在嘴里咬了咬，吐出一句含糊不清的话：“脆。”
围观人群中有人低声嘀咕：“这瞎子……好像不太对劲。”
瞎子没有理会，转身朝镇子深处走去。
身后传来脚步声，是更多的镇民追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