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废物！”
一声暴喝如惊雷炸响，紧接着，一只蕴含着灵气的脚掌，狠狠地踏在了顾寒舟的脸上。
力量之大，让他的脸颊与冰冷坚硬的青石擂台来了个亲密接触，牙齿磕在嘴唇上，瞬间便有了一股咸腥的铁锈味在口腔里弥漫开来。
痛。
钻心的痛。
但这具身体的痛楚，却丝毫无法撼动顾寒舟此刻那颗属于社畜和龙套演员的、早已被生活盘得包浆的灵魂。
他甚至还有闲心在内心深处吐槽一句：
“经典龙傲天开局，退婚羞辱加踩脸，要素齐全，就差一句‘莫欺少年穷’了。”
视线被侧脸的泥土和踩在脸上的靴子遮挡了大半，但周围山呼海啸般的嘲笑声，却无比清晰地钻入耳中。
“哈哈哈，看，那不是外门的顾寒舟吗？居然敢在大比上向圣女表白，真是癞蛤蟆想吃天鹅肉！”
“被萧凡师兄一脚踩在地上，动都动不了，真是丢我们太初圣地的脸！”
“活该！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什么德行，圣女殿下也是他能觊觎的？”
这些声音像是无数根尖针，刺入原身那残存的、卑微的自尊里。
顾寒舟艰难地转动眼球，透过踩在脸上的那只靴子的缝隙，望向擂台下的人山人海。
无数张幸灾乐祸的脸，构成了这幅生动的“玄幻世界底层人物图鉴”。
而在高台之上，一道身影遗世独立。
那便是太初圣地第一圣女，冷清雪。
她身着一袭胜雪的白裙，身段窈窕，仙姿绰约，周身缭绕着淡淡的寒气，令空气都为之凝滞。
她的脸蛋精致得不似凡人，眉眼如画，却覆着一层万年不化的寒冰。
此刻，她正淡漠地看着擂台上这出闹剧，那双清冷的眸子里，没有同情，没有厌恶，甚至没有丝毫波澜。
她就像一尊完美的冰雕，对脚下蝼蚁的生死悲欢，不屑一顾。
这眼神，比踩在脸上的脚，更伤人。
“顾寒舟。”
踩着他的青年，也就是众人议论中的萧凡，居高临下地开口了。
他的声音充满了快意和不屑，每一个字都像是在宣判顾寒舟的社会性死亡。
“你这种废物，连给清雪提鞋都不配。以前看在你还算痴情的份上，懒得理你，没想到你竟敢在大庭广众之下行此等龌龊之事，玷污清雪的清誉。”
萧凡脚下微微用力，碾了碾。
“现在，像条狗一样，给我滚下擂台。否则，我便废了你的修为！”
顾寒舟融合的记忆告诉他，这个萧凡，是最近宗门里声名鹊起的天才，据说是某个没落家族的弟子，一朝顿悟，修为突飞猛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