宴会次日,顾寒舟被传唤至火灵儿的寝宫。
宫殿内香气馥郁,火灵儿斜倚在窗边的软榻上,正用一柄玉梳,漫不经心地梳理着一只通体雪白的九尾灵狐的毛发。
她没有抬头。
“昨晚,你做的很好。”
那只九尾灵狐舒服地眯起了眼睛。
“你这把剑,比我想象的更好用。”
火灵儿终于停下动作,将玉梳随手丢在案几上。
她转过身,一双金色的竖瞳,直直地钉在顾寒舟身上。
“狐天傲那种货色,还有虎族那帮蠢货,他们总以为用武力、用身份,就能让我另眼相看。”
她赤足走下软榻,踱步到顾寒舟面前,伸出指尖,轻轻划过他的胸膛。
“他们不懂。”
“你的深情,才是这世上最锋利的武器。既能杀人于无形,又能……取悦我。”
顾寒舟的身体没有动,任由那冰凉的指尖在他的衣襟上游走。
这女人,比想象中更聪明,也更危险。
她看透了这是一场表演,但她不在乎,甚至很享受将这场表演当作战利品来展示。
火灵儿收回手,唇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继续演下去。”
“演得越真,演得越像,本公主给你的赏赐就越多。”
“别让我失望。”
……
从寝宫出来,顾寒舟穿过一片幽静的竹林。
一道身影,早已等候在前方。
正是天狐族三王子,狐天傲。
他脸上再没有昨日宴会上的虚伪热情,只剩下毫不掩饰的倨傲与轻蔑。
“开个价吧,人类。”
狐天傲开门见山,姿态如同在打发一个乞丐。
“离开灵儿,你要什么,我都可以给你。”
他手腕一翻,三样东西出现在他面前的石桌上。
一瓶丹药,妖气精纯,显然是妖族秘制的灵丹。
一块令牌,上面刻着一个“奴”字,却由血玉雕成。
还有一幅画卷,缓缓展开,里面是十几个千娇百媚、种族各异的妖族女子。
“这是【血元丹】,足以让你这种孱弱的人族,肉身强度堪比妖族百夫长。”
“这是【奴印牌】,持此牌,你可以在天狐城的奴隶市场,任意挑选一百名奴隶,随你处置。”
“至于这些,”他指着画卷,脸上浮现出鄙夷的笑容,“都是狐族旁支的女子,血统虽然不纯,但用来当你的玩物,绰绰有余。”
狐天傲抱起双臂,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
“财富,地位,女人。”
“这是你们人族终其一生追求的东西,我现在就能给你。”
“拿着这些,滚出天狐城,滚出灵儿的视线。”
顾寒舟看着石桌上的三样东西,内心毫无波澜。
好家伙,经典的霸总三件套,糖衣炮弹这就来了?
这KPI送得也太主动了。
他没有去看那些所谓的“赏赐”,而是抬起头,迎向狐天傲。
他的脸上,没有丝毫被诱惑的动摇,反而浮现出一抹近乎怜悯的悲伤。
“三王子殿下,您不懂。”
顾寒舟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穿透人心的力量。
“有些人,看一眼,便是一生。”
狐天傲的眉头,狠狠地跳了一下。
这该死的人类,又在演什么戏?
“我的心,早已不在我自己身上了。”顾寒舟缓缓地,却又无比坚定地吐出这句话。
“它随着公主殿下的身影而动,随着她的喜怒而存。”
“您给的这些,确实是世人趋之若鹜的珍宝。可对我而言……”
他自嘲地笑了笑,那笑容里,是无尽的苍凉与决绝。
“……不过是粪土罢了。”
不远处的假山之后,一道赤色的身影,将这一切尽收眼底。
火灵儿原本是有些不放心,想来看看狐天傲又在耍什么花招。
可她万万没有想到,会听到这样一番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