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凡与狐天傲不约而同地停了手。
两人胸膛剧烈起伏，身上都挂了彩，此刻却都死死地盯着血池的中心。
那里，能量已经浓郁到化为血色晶体，层层叠叠，将顾寒舟包裹成一个巨大的血色蚕茧。
而他们周围，原本粘稠如浆的血水，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稀薄、清澈。
近乎于无。
“天狐圣血！是天狐圣血出世了！”
狐天傲失声尖叫，那双阴鸷的眸子里瞬间被贪婪与不甘填满。
他能感受到，那蚕茧中散发出的，正是他天狐一族血脉最本源、最古老的气息！
萧凡的内心更是掀起了滔天巨浪，一张脸扭曲得不成样子。
不可能！这不可能！
前世，是他和狐天傲在这血池中斗得两败俱伤，濒死之时，那滴天狐圣血才作为无主之物飞出，被他侥幸得到一丝气息，重塑了根基。
现在怎么会这样？
怎么会提前出世？
又怎么会……主动选择一个卑贱的人族作为主人？！
“给我滚出来！”
狐天傲疯了，他燃烧精血，化作一道血色残影，不顾一切地冲向那巨大的血色蚕茧。
萧凡的反应只比他慢了一瞬，同样发疯似的扑了过去。
机缘就在眼前，什么重生者的算计、什么渔翁之利，都成了狗屁！
然而，就在他们即将触碰到蚕茧的瞬间。
一股无形但强大到令人绝望的力量，狠狠地撞在了他们身上。
砰！
两人如同撞上了一面看不见的太古神山，被狠狠地弹了回来，气血翻涌，喉头一甜。
【叮！检测到外部攻击，血池意志已启动“小甜心”专属保护模式。】
蚕茧内的顾寒舟，听着系统的提示，差点没绷住。
小甜心？
这AI的品味还挺别致。
“我不信！”
狐天傲爬起来，擦去嘴角的血迹，再次冲了上去。
结果比上次更惨，他直接被那股力量掀飞，在血水中砸出一个人形的大坑。
萧凡也尝试从另一个角度偷袭，结果同样被一股柔和却不容抗拒的力量推开，狼狈不堪。
这是血池意志的自主保护。
它不允许任何人，打扰它与它万古唯一的“知己”相处。
一次。
两次。
十次。
两人如同两只不自量力的疯狗，一次次地冲击，一次次地被狼狈弹回。
最后，他们浑身是伤地瘫在池底，连站起来的力气都没有了。
只能眼睁睁地，绝望地，看着那血色蚕茧上的光芒越来越盛，越来越璀璨。
而整个万灵血池的水位，正在以恐怖的速度下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