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幕之上,万敌成神的余晖尚未散尽,所有观众还沉浸在绝地翻盘的狂喜之中。
画面流动,金色文字再次浮现,似乎准备开始盘点下一位人物。
「下一个,遐蝶,因为死亡力量,只要触碰到的人必定会死亡,被分为‘未知’领域的等阶。」
简短的介绍,引出一个新的强者。
光幕的风格突然一变,变得严肃而庄重。
「与此同时,开拓者的岁月试炼正式开始。」
「这次和其他有所不同。」
「因为开拓者他们的试炼目的,是要打赢复活赛。」“复活赛”三个字,让所有人都感到了不解。
光幕没有给观众思考的时间,用一种冷酷到近乎残忍的口吻,一字一句地,揭示了那个被隐藏至今的真相。
「没错。」
「在刚开始来到翁法罗斯时。」
「开拓者其实就已经死了。」
「就是被尼卡多利的长矛戳爆车厢的时候。」
光幕甚至给出了证据,回放了丹恒当初“救”下开拓者时的画面,并配以解说。
「丹恒救下开拓者时,没有感觉到生命气息。」
「也正是因为这个原因,我们才不会受到遐蝶的死亡力量影响,不会受到「盗火行者」能力的限制。」
此前的一切不合理,在这一刻都有了最合理的、却也最残酷的解释。
「如今的一切,其实都是一簇独立行走的记忆。」
「没错。」
「现在会唱、跳、rap、篮球的开拓者他们,其实是一簇记忆体。」
「也很有可能是「记忆」星神——浮黎帮助了开拓者他们,才勉强留住这一点记忆。」
光幕再次回溯,定格在开拓者被星神瞥视的瞬间。
「因为在先前遇见岁月泰坦——欧洛尼斯的时候,「记忆」星神浮黎就已经瞥视过开拓者他们。」
最后,光幕为这段记忆,下达了死亡倒计时。
「但现在,也可能最长撑不到15天了。」
……
提瓦特世界。
蒙德城。
两人还在为万敌的胜利而感到高兴和震撼。
当光幕上出现“开拓者其实就已经死了”这行字时,派蒙的惊呼声直接卡在了喉咙里,变成了意义不明的“呃”声。
“死…死了?”
她的小小身体,因为巨大的冲击而在空中剧烈地晃动起来。
“可、可他们不是还好好的吗?还在那里打打闹闹,翻垃圾桶啊!”
荧的反应则更为沉默,但沉默之下是更深层次的震撼。
她想起了自己和哥哥的遭遇,想起了提瓦特各种奇特的生命形态,无论是元素生命还是炼金造物。
但,“死亡之后,以记忆的形态继续存在”,这种事,她闻所未闻。
这已经不是单纯的死者苏生,而是从生命存在的底层逻辑上颠覆了她的认知。
她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胸口,仿佛在确认自己的存在是否真实。
这个光幕所揭示的宇宙,其法则远比她想象的更加诡异与深邃。
“可怕。”
璃月,月海亭。
刻晴还在思考刚才万敌的战斗,试图从中总结出可以借鉴的战略战术。
光幕上的惊天反转,让她那以理性与逻辑著称的大脑,第一次出现了宕机的迹象。
“这不合理。”
她下意识地反驳道,手中的茶杯因为用力而微微颤抖。
“死亡,就意味着生命的终结。记忆只是储存在大脑中的信息,怎么可能成为独立行走的‘个体’?”
作为“人治”的坚定推行者,她信奉的是规则、契约与逻辑。
而光幕上所展现的,是一种完全超越了物理法则,近乎于“唯心”的现象。
“星神的力量……竟然能做到这种程度吗?”
“将一段记忆,赋予实体,赋予行动力,甚至……赋予战斗力?”
她感觉自己一直以来建立的世界观,正在一寸寸地崩塌。
如果记忆都能化为实体,那历史的真实性又该如何界定?
人的存在,又该如何定义?
这些哲学层面的问题,让她这位务实的行动派,第一次感到了深深的迷茫。
稻妻,海祇岛。
心海正坐在书房里,面前的沙盘上,详细记录着翁法罗斯至今为止的所有情报,她在试图推演后续的局势。
当“复活赛”和“15天时限”这两个词出现时,心海的眼中,瞬间闪过了然与凝重。
身为运筹帷幄的军师,她立刻理解了这一切。
“原来如此。”
她将一枚代表开拓者的棋子,轻轻地翻了过来,露出了背面的红色标记。
“他们的‘死亡’,反而成为了他们最大的‘武器’和‘盾牌’。”
她冷静地分析道。
“正因为是记忆体,所以才能免疫直接作用于‘生命’的权能。”
但这份优势,是有着致命代价的。
“15天……”
她用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
“这是一场赌上了‘存在’本身的赛跑。”
“岁月试炼,名为试炼,实则是他们唯一的生路。”
她的目光,前所未有的专注。
她知道接下来将见证一场最高规格的,与时间赛跑的终极战略博弈。
……
崩坏世界。
圣芙蕾雅学园,宿舍。
“骗人的吧!”
琪亚娜看到光幕上的内容,第一个反应就是大声反驳。
“他们明明看起来那么有精神!怎么可能已经死了!”
但当光幕提到“记忆体”的时候,她的心中,莫名地涌起了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熟悉的刺痛感。
虽然原理完全不同,但那种“自己的存在并非真实”的恐慌感,却让她与开拓者们产生了强烈的共鸣。
“可恶!”
她的情绪,从最开始的难以置信转变成了不满。
“就算是记忆体又怎么样!”
“他们就是他们!独一无二的!”
“一定要赢啊!这场复活赛,绝对要赢下来啊!”
她对着光幕,大声地为开拓者们加油鼓劲,仿佛也是在为曾经迷茫的自己呐喊。
圣芙蕾雅学园,学园长办公室。
看到“记忆体”和“星神帮助”时,德丽莎的脑海中立刻浮现出了一个身影——她的爷爷——奥托·阿波卡利斯。
她想起了奥托为了复活卡莲,所做的一切疯狂的研究。
“用至高的力量,将逝者的记忆,重新赋予‘形体’……”
德丽莎低声自语,眼神无比复杂。
“爷爷穷尽一生,借助崩坏的权能也只能制造出不完美的复制品。”
“而那位‘记忆’星神,仅仅是一次‘瞥视’,就能做到这种程度吗?”
这让她对“星神”的力量,有了更加直观和恐怖的认识。
那是一种真正意义上的,扭曲因果、定义存在的创世之力。
同时,一个困扰了她很久的问题再次浮现在心头。
“由记忆构成的他们,还是真正的他们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