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幕的画面,在众人踏上寻找死亡泰坦的旅途后,并未直接展现冒险。
而是以一种讲述古老传说的口吻,将镜头拉到了此行的目的地——斯缇科西亚。
「说回斯提科西亚。」
「在死亡降临之前,他们都是在终日享乐。」画面呈现出一座极尽奢华,却又透露着无尽空虚的城市。
「城中的女王,想透了永生的痛苦,因此开始寻求神赐予死亡。」故事的起因,源于一个无比荒诞的愿望。
「但死亡并没有来临,来临的竟然是冥河?」
「以及冥河的魔物巨龙,波吕刻斯。」神对女王的回应,是降下了更大的灾难。
然而,故事的发展,充满了诡异的转折。
「在他们想要讨伐巨龙时,才发现巨龙已经死去并且堵住了冥河,只留下一位诞生在恶龙腹中的女婴。」
这一幕,充满了古典神话的宿命感。
「她也被称之为生来便怀有死亡的天赋,海洋泰坦之城注定被冥河掩盖。」
婴儿的诞生,伴随着城市的末日预言。
「女王把女婴带回。」
「并且交给了死亡泰坦之城——哀地里亚的长老。」
「长老给她取名为……遐蝶。」
至此,遐蝶的身世之谜,被彻底揭开。
接下来,光幕开始详细描绘遐蝶那令人心碎的童年。
「遐蝶从小就拥有死亡之力,双手触碰到的人就会死去。」
「所以,她从小也没办法和其他小孩子一样触碰和玩耍。」
画面中,小小的遐蝶,只能孤独地看着远处的孩子们嬉戏。
「不仅如此,还要见证者自己玩伴生老病死,还要亲手送他们离开,履行自己的职责。」
她的永生,让她成为了所有幸福的送葬者。
「能够拥抱,触碰,成为了她一声想要祈求的事情。」
这最简单的愿望,对她而言,却是最遥不可及的奢求。
光幕的镜头,从回忆拉回到了现在的遐蝶身上。
「遐蝶或许此时已经猜到了自己的身份。」
她的眼神,充满了悲伤与决绝。
最后,光幕用一句充满了宿命感的判词,为这段悲伤的故事,暂时画上了句号。
「两人,一个阻止死亡,一个带来死亡。」
……
提瓦特世界。
蒙德城,晨曦酒庄。
迪卢克正坐在壁炉前,细致地擦拭着手中的大剑,壁炉的火光,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
当看到遐蝶“亲手送他们离开,履行自己的职责”时,迪卢克擦拭大剑的动作,微不可查地停顿了一下。
他想起了自己的父亲,想起了那场他永远无法释怀的、由他亲手完成的“送别”。
身为蒙德的暗夜英雄,他同样背负着一份沉重到无法与人言说的“职责”。
他无法完全理解遐蝶的孤独,但他能理解那种明知前路充满痛苦却依然要履行使命的决绝。
他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地拿起手边的葡萄汁一饮而尽,仿佛要用那酸涩的口感来压下心中泛起的一丝波澜。
对这位异世界的少女,他给予了属于自己的,一份沉默的敬意。
“遐蝶小姐么……”
“真是个充满悲伤的人物。”
璃月港,不卜庐。
七七正抱着一本《白术本草经》坐在药庐的门槛上,小小的身体一晃一晃地晒着太阳。
光幕上遐蝶的故事,让她晃动的双腿慢慢地停了下来。
“不能……触碰……”
“会……死去……”
七七伸出自己冰冷的、毫无血色的小手,静静地看了看。
她也因为自己僵尸的身份,很少能和普通的小孩子一起玩耍。
“看着……朋友……老去,死去……”
她歪了歪头,努力地在自己那片空白的记忆中,搜寻着关于“朋友”和“离别”的片段却什么也想不起来。
但当她听到遐蝶“想要拥抱”的愿望时,她那总是面无表情的小脸上鲜少的流露出了一丝名为“悲伤”的情绪。
她想起了白术先生温暖的手掌,想起了旅行者偶尔会摸她头的温度。
她下意识地抱紧了怀里的椰奶,喃喃自语:
“拥抱……很温暖……”
“她……好可怜……”
稻妻城,花见坂。
荒泷一斗正叉着腰,得意洋洋地向阿忍和派系的兄弟们炫耀着他新抓到的、号称“鬼兜虫之王”的独角仙。
当听到光幕上说,遐蝶因为自己的力量从小就没法和别的小孩子一起玩耍时,荒泷一斗脸上的笑容,瞬间就消失了。
“哈?你说什么?!”
他猛地转过头,对着天空大声道。
“就因为她天生和别人不一样,就不让她和大家一起玩吗?这是哪门子的道理!”
身为鬼族,他从小就因为自己与众不同的外表和身份而受到过不少的排挤。
所以,他最痛恨的就是这种因为“不同”而被孤立的事情。
“这算什么英雄啊!”
他差点气得让手中只“鬼兜虫之王”逃跑。
“要是本大爷在那里,才不管她有什么死亡力量呢!”
“本大爷会第一个冲上去,和她做好朋友!带她斗虫、逛庙会、吃拉面!”
“不就是不能碰吗?那我们就用眼神交流啊!真正的朋友,才不会在乎这些呢!”
他对着天空挥舞着拳头大声地宣布道。
……
崩坏世界。
前文明纪元,往世乐土。
格蕾修正坐在一张巨大的画纸前,用手指蘸着颜料安静地描绘着她心中的世界。
遐蝶的故事在她耳中化作了一段段充满了色彩的音符。
女王的金色奢靡与空虚。
冥河的漆黑与绝望。
巨龙的死寂之灰。
以及,诞生于龙腹之中,那个婴儿身上代表着“新生”的纯白与代表着“死亡”的暗紫。
她没有说话,甚至没有抬头。
但她蘸着颜料的手指,却开始在画纸上以一种前所未有的速度舞动起来。
她要画一幅画。
画的名字,就叫做《死亡的摇篮曲》。
她要用她的色彩,将这个悲伤又美丽的故事永远地留下来。
“遐蝶小姐。”
“没有完整的童年。”
“真是很悲伤的一个故事。”
“比起遐蝶小姐,格蕾修算是好多了。”
天命总部,不灭之刃训练场。
比安卡·幽兰黛尔·阿塔吉娜刚刚结束了一场1V100的模拟战,正站在场地中央调整着自己的呼吸,汗水顺着她金色的发梢滴落。
她听完了遐蝶的故事,表情没有任何变化,只是拿起毛巾擦了擦脸上的汗水。
“无法控制的力量,就只是单纯的破坏而已。”
她看着光幕,用一种近乎于自语的口吻冷静地评价道。
在她看来,遐蝶的悲剧其根源就在于她没能掌握并控制住自己那份与生俱来的“死亡之力”。
“如果她能接受最严格的训练,将这份力量化为守护他人的武器……”
“那她的命运,或许,就会完全不同。”
她并非冷血,只是习惯了用战士的思维去解构一切问题。
在她看来任何力量都没有善恶之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