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境的风裹着雪粒打在脸上,像刀割般疼。
苏砚裹紧狐裘,牵着双生苏清雪的手站在忘川岸边。河水泛着幽蓝的光,水面漂浮着无数半透明的影子——那是被“遗忘”的记忆碎片,正随着水流缓缓漂向远方。
“这就是忘川?”苏清雪(月白)搓了搓手,冰魄灵体的蓝焰在指尖跃动,“听说喝了忘川水,就能忘记所有痛苦。”
“不止是痛苦。”苏清雪(玄衣)望着河面,“母亲的记忆里说,忘川是‘因果的终点’,所有被天道抹除的‘真实’,都会在这里沉淀。”
阿岩叔站在两人身后,望着河水出神。他的白发被风吹得乱蓬蓬的,腰间还挂着当年苏夫人送的玉坠——那是块刻着“忠”字的羊脂玉,已被岁月磨得发亮。
“阿岩叔,您在看什么?”苏砚注意到他的目光。
老人颤抖着指向河中央:“公主,您看那片影子……像不像当年护送夫人逃亡的马车?”
苏清雪(月白)眯起眼。她的冰魄灵体自动运转,河面的影子突然清晰起来——那是一辆青布马车,车帘被风掀起一角,露出个穿月白裙衫的女子,正抱着个襁褓轻声哄着。
“是母亲!”苏清雪(玄衣)惊呼,“她怀里的是……我?”
“不。”阿岩叔的声音哽咽,“那是夫人的妹妹,您的姨母。当年夫人为了保护您,让她带着您先走,自己引开追兵……”
话音未落,河面突然翻涌。一个浑身浴血的身影从水下冲出,正是苏夫人的模样!她的面容与苏清雪(月白)有七分相似,却多了几分决绝,手中握着半截染血的匕首。
“姐姐!”苏清雪(月白)冲过去,却被一道无形屏障挡住。
苏夫人的虚影开口,声音带着金属摩擦般的刺耳:“阿岩,你可知当年我为何让你带着清雪离开?”
阿岩叔老泪纵横:“夫人是为了保护冰神血脉……”
“保护?”苏夫人的虚影冷笑,“我是为了让天道以为冰神已绝,才故意引他们追杀!清雪的血脉,是能‘反写规则’的钥匙,而我……”她的目光扫过苏砚,“是这钥匙的‘锁’。”
苏砚的瞳孔骤缩。他的“历史回溯”功能自动启动,眼前的画面开始倒转——三百年前,苏夫人与苏家先祖在青阳城初遇;苏夫人为救苏家先祖被苍梧宗追杀;她自废修为,将冰神血脉封印在婴儿体内;最后,她站在悬崖边,将婴儿交给阿岩叔,自己则引开追兵,坠崖前对阿岩叔说:“这孩子的血脉,能改写天道。”
“原来……”苏清雪(玄衣)的声音发颤,“母亲不是为了保护我,而是为了保护‘冰神血脉’?”
“不。”苏夫人的虚影摇头,“我既是为了保护血脉,也是为了保护你。清雪,你以为天道为何容不下冰神?因为你体内的力量,能‘终结’它的规则。而我……”她的目光落在苏砚身上,“是第一个发现‘作者’之力的人。”
苏砚如遭雷击。他的“作者面板”疯狂闪烁,提示“检测到关键记忆”:
【三百年前,苏夫人曾在青阳城救下一名濒死的少年。少年体内有“作者”之力,能改写因果。苏夫人将此秘密写入《冰神手札》,并托付给阿岩叔。】
“是你……”苏清雪(月白)看向苏砚,“母亲早就知道你会来?”
“不。”苏砚摇头,“她只知道‘作者’会出现,却不知是我。”
苏夫人的虚影突然剧烈晃动,河水开始沸腾。一道金光从河底冲出,击中她的胸口——那是天道编辑器的“清除指令”。
“快走!”苏夫人的虚影嘶吼,“忘川的守护者要醒了!”
话音未落,河水突然凝结成冰墙,将三人困在中央。冰墙上浮现出一行血字:“冰神血脉,天命所归;作者之力,规则之敌。”
“是天道的分身!”苏清雪(玄衣)挥剑劈向冰墙,冰晶四溅却无法破开。
苏砚的指尖凝聚起金光,“作者面板”弹出新功能:“因果共鸣”——可与苏清雪共享五成战力。他将力量注入她体内,双生苏清雪的冰魄灵体瞬间暴涨,九冰法则化作九条冰龙,撞向冰墙。
“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