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体停步。他压低声音,摘下面具,换战术手电。
月光从树冠的缝隙漏下来时,金塔关的后营正飘着咖喱味。
罗克曼中将的皮靴碾过地上的槟榔渣,望远镜贴在眼睛上:正面防线固若金汤,唐勇要是敢来——
轰!
爆炸声像惊雷劈开夜幕。
周副官带着工兵队炸飞了最后一道铁丝网,火星溅到草垛上,立刻烧起一片红光。
林啸的特战队员从暗沟里钻出来,战术刀划过哨兵的喉咙,血沫子喷在墙上,把万塔雄关的漆字染成了暗红色。
敌袭!敌袭!
警报声撕破夜空时,唐勇正站在高处。
他摸出信号枪,三发红色信号弹在头顶炸开。
左侧,阿旺的骑兵像黑色的潮水漫过土坡,马刀在月光下划出银弧;右侧,黄团长的特战团端着汤姆逊冲过雷区——他们踩着林啸提前标记的白布条,每一步都精准得像钟表齿轮。
罗克曼的指挥刀掉在地上。
他扯着嗓子喊反击,可机枪手刚架起三脚架,就被高处的狙击手爆了头。
唐勇看见他的肩章在火光里一闪,举起步枪扣动扳机——不是要杀他,是要打断他的腿。
抓活的!他吼了一嗓子,几个士兵立刻扑上去,把罗克曼按在泥里。
中将的勋章蹭掉了漆,在地上滚出一串铜绿。
天快亮时,金塔关的城门楼子升起了龙旗。
李将军押着俘虏进城,百姓从门缝里探出头,先是一个老妇跪下来,接着是个抱孩子的妇人,最后整条街都跪满了人。
他们举着用红布扎的灯笼,上面歪歪扭扭写着华夏军万岁。
唐勇站在城楼上展开卷轴,晨风吹得纸页哗哗响:万塔的同胞们——他的声音比军号还响,今天起,金塔关再没有苛捐杂税,再没有洋人的皮鞭!
人群里突然响起哭声。
唐勇看见个穿靛蓝土布衫的小姑娘,举着刚摘的野菊往城楼上扔。
花落在他脚边,带着露水的清香。
大帅!陆文涛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带着喘。
这个情报参谋手里攥着张被揉皱的密电纸,额角还沾着草屑:刚截获的...猴子国的...他看了眼周围的百姓,把后半句咽了回去。
唐勇弯腰捡起那朵野菊。
系统面板上,【控制中南半岛交通要道】的进度条已经跳到了92%。
他望着东方泛起的鱼肚白,听见远处传来马蹄声——不知道是阿旺的骑兵归队,还是
走,回指挥所。他把野菊别在领口,转身时带起一阵风,吹得城楼下的百姓又举起了灯笼。
陆文涛跟着他往楼里走,密电纸在他手里被攥得更皱了,上面的法文密码还没破译,但联合、苏丹这几个词,已经足够让后颈起鸡皮疙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