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穷”字还在张宗昌舌尖打转,只听“哐当”一声脆响,九条玲子推门而入!
脚下那双尖头细跟的黑色高跟鞋敲击着光洁的地板,发出急促而清脆的“哒哒”声。
于是,一大一小,一冷艳一稚嫩,隔着几米远的距离,猝不及防地,对上了眼。
时间仿佛被按下了暂停键。
九条玲子那双焦急的眼眸,此刻罕见地瞪得溜圆,平日里那份生人勿近的冷艳气场碎了一地。
视线像被磁石吸住一样,牢牢钉在张宗昌那只叉腰的小胖手和那只指向虚无、微微颤抖的小指头上。
空气里弥漫开一种名为“尴尬”的粘稠物质,浓得化不开。
还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介于“这孩子是不是烧糊涂了”微妙情绪,在两人之间无声地流淌。
张宗昌的小脸“腾”地一下,瞬间从脸颊红到了耳朵根,连脖子都泛起了粉红。
他像被烫到一样,嗖地缩回了那只指点江山的手,两只小手慌乱地背到身后,紧紧攥成了小拳头。
他恨不得地上立刻裂开一条缝,好让他这个身高不到一米的小身板能立马钻进去消失不见。
“呃…玲子…姐…”张宗昌的声音细若蚊呐,带着明显的慌乱,“你…你怎么不敲门啊?”
九条玲子深吸了一口气,强行压下心头的惊涛骇浪和那一丝不合时宜的悸动。
该死的像极了她记忆深处某个早已模糊、却始终刻骨铭心的少年侧影。
这让她心底某个角落隐秘地抽痛了一下,随即被更强烈的职业责任感覆盖。
她踩着那双能戳死人的高跟鞋,几步就跨到了张宗昌面前。只是蹲下身,视线与张宗昌齐平。
仔仔细细、上上下下地扫描着眼前这个只有六岁、却背负着天价债务的“小总裁”。
她伸出保养得宜、指甲修剪得干净圆润的手,试探性地、带着点小心翼翼,轻轻贴上了张宗昌的额头。
入手一片温凉,并没有预想中的滚烫。
“少爷,”九条玲子的声音放得极轻,带着一种刻意的平静,像是在安抚一只受惊的小动物。
“您刚才…在做什么?您感觉怎么样?有没有哪里不舒服?头晕吗?胸闷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