咚!咚!咚!
刚从视觉污染中缓过劲来,张宗昌又听到敲门声;小声喊了一句进来。
九条玲子推门而入!脚下那双尖头细跟的黑色高跟鞋敲击着光洁的地板,发出清脆的“哒哒”声。
于是,一大一小,一冷艳一稚嫩,隔着几米远的距离,猝不及防地,对上了眼。
时间仿佛被按下了暂停键。
九条玲子的美眸瞪得溜圆,视线牢牢钉在张宗昌那苍白的小脸上。
“呃…玲子…姐…”张宗昌小声说:“你…来了!”
九条玲子深吸了一口气,强行压下心头那一丝不合时宜的悸动。
该死的像极了她记忆深处某个早已模糊、却始终刻骨铭心的少年侧影。
这让她心底某个角落隐秘地抽痛了一下,随即被更强烈的职业责任感覆盖。
她踩着那双能戳死人的高跟鞋,几步就跨到了张宗昌面前。只是蹲下身,视线与张宗昌齐平。
仔仔细细、上上下下地扫描着眼前这个只有六岁、却背负着天价债务的“小总裁”。
她伸出保养得宜、指甲修剪得干净圆润的手,试探性地、带着点小心翼翼,轻轻贴上了张宗昌的额头。
入手一片温凉,并没有预想中的滚烫。
“少爷,”九条玲子的声音放得极轻,带着一种刻意的平静,像是在安抚一只受惊的小动物。
“您刚才…在做什么?您感觉怎么样?有没有哪里不舒服?头晕吗?胸闷吗?”
一连串的问题像小锤子一样敲出来,每一个字都透着她内心的紧张。
柳如烟卷款跑路,留下这么一个烂摊子和一个懵懂的孩子。
巨大的压力下,这孩子要是再出点什么事……她不敢想。
张宗昌被她这阵仗搞得有点懵,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脖子,躲开了额头上那只带着淡淡香水味的手。
“我…我没事啊!”
他努力挺起小胸脯,试图找回一点点气势。但声音依旧带着点心虚的奶气,
悬着的心终于落回了肚子里,九条玲子紧绷的肩膀微微松弛下来,几不可闻地舒了口气。
还好,精神还算正常,心态也没崩。只要这孩子没垮,事情就还有那么一丁点渺茫的希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