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傻柱?傻柱!哎呦你醒醒,别吓唬我啊!”
“我说你怎么还摔这儿了?该死的野狗,都给老子滚!再不滚,老子把你们剁碎了喂狗!”
一阵嘈杂的叫骂声中,何雨柱忽然感觉身体轻飘飘的,像是被抽走了所有重量。他勉强撑起身子,却惊恐地发现——自己竟然浮在了半空中!
他低头一看,顿时如坠冰窟。
桥洞下的“自己”早已不成人形:左大腿被野狗啃得露出了森森白骨,血水冻在身下,硬邦邦的像块铁;肚子、胳膊、脸……全被撕咬得面目全非。何雨柱苦笑一声,心想:“得,这下真成傻柱了,连死都死得这么惨。”
这时,一个瘦高的身影正拼命驱赶野狗。何雨柱眯起眼——许大茂?这家伙不是最讨厌自己吗?怎么……
许大茂骂骂咧咧地赶走野狗,又找了块破布胡乱裹住他的脑袋,然后颤巍巍地背起他的尸体,嘴里还不停地嘟囔:
“傻柱啊傻柱,你丫就是个彻头彻尾的大傻子!我早说过贾家和易中海不是东西,你倒好,还踹我一脚!”
“其实老子也不讨厌你,就是烦你那傻不拉叽的劲儿,易中海放个屁你都当圣旨!”
“唉,说这些干嘛?你混得连全尸都没保住……不过你放心,我那还有口上好的棺材,先借你住几天!”
“傻柱,你听见没?下辈子记得还我啊!”
何雨柱看着许大茂对着自己的尸体喋喋不休,虚幻的身体突然不受控制地流下一滴眼泪。而许大茂早已哭得撕心裂肺,像个被抽干了所有力气的老人。
“咳咳……还是老了啊!”许大茂喘着粗气,休息片刻后又继续背起尸体。何雨柱这才注意到,这家伙的头发早已花白,背也驼得像张弓。
“你傻啊!别管我了,让我喂狗吧!”何雨柱在半空怒吼,可许大茂充耳不闻,踉踉跄跄地往四合院走去。
“棒梗!秦淮茹!你们这对没良心的狗男女!”许大茂踹开大门,棒梗带着两个妹夫冲了出来,但一看门口乌泱泱的看热闹人群,又怂了。
“许大茂,你属狗的?大白天在我家门口叫唤什么?”
许大茂气得浑身发抖,一指何雨柱的尸体:“我就问一句,这人你管不管?”
“他虽然没生你,可他用一辈子养活了你那小畜生一家!现在他死了,你连个棺材都不给摔?”
棒梗瞥了一眼破烂不堪的尸体,直接一把推开许大茂:“去**的!哪来的流浪汉?趁我没发火赶紧滚!”
何雨柱飘在半空,看着棒梗那张狰狞的脸,恨不得冲上去撕烂他,可自己连碰都碰不到他,只能眼睁睁看着许大茂被推搡出去。
秦淮茹呢?她连面都没露。何雨柱干脆飘进屋——
“你们几个听着,妈一个人把你们拉扯大不容易,以后必须好好孝敬我!”
半空中的何雨柱差点气笑了:“特么的不要脸!要不是我带饭盒,你能把他们养大?”
这时槐花突然喊道:“妈!许大茂把傻柱背回来了!”
秦淮茹冷哼一声:“许大茂可真能多管闲事,死都死外头了,非得弄回来恶心咱们。”
小当附和:“就是!不过妈你放心,我哥他们去处理了。”
何雨柱闭上眼,心如刀绞,又一滴眼泪落下。
“棒梗!你连我都打?你不是东西!”
“赶紧滚!谁是你姨夫?我和你小姨早离了!”
许大茂捂着被踹的屁股,颤巍巍地背起尸体离开贾府。何雨柱在天上气得头发都竖起来了,可他除了骂街,什么都做不了。
葬礼上,何雨水带着两个外甥来吊唁。
“雨水,你哥他……”许大茂哽咽道。
“活该!”何雨水冷笑,“当初我说离他们远点,他说我不懂事!现在好了,自己落得这么个死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