干什么？轧钢厂是你家菜市场啊？陈大勇横眉立目地晃着驳壳枪，枪管在阳光下闪着冷光。众人齐刷刷回头，只见这位保卫科科长把枪口抵在王瘸子腰眼上，活像押送土匪的剿匪队长。
孙丽蓉的嚣张气焰顿时蔫成了霜打的茄子。谁不知道轧钢厂的保卫科比公安局还横？去年有个偷铁钉的愣是被他们关了半个月，最后还是托关系送了两条中华才放出来。现在这枪口下，就算陈大勇真把人崩了，顶多算正当防卫。
秦淮茹这骚货是属蟑螂的？陈大勇心里冷笑。上回勾搭采购科长的事刚压下去，这会儿又跟瘸子搞到库房里。他瞥了眼跪地求饶的王瘸子——这瘸子去年还因为偷看女澡堂被扣了三个月奖金，现在倒好，学会玩办公室恋情了。
虎子，做俩大牌子！陈大勇一挥手，李飞，去把杨厂长请来喝茶。其实游街早就是走过场了，几百号围观群众早把事情传得比高音喇叭还响。他故意拖到下班点才押人，就是要让全厂人都看看——在轧钢厂，保卫科才是真正的土皇帝。
媳妇你砸我干嘛？王瘸子被碎石子崩得抱头鼠窜，这娘们儿勾引我在先！话音未落，孙丽蓉已经抄起地上的煤块：离婚！现在就离！老娘明天就回娘家搬救兵！王瘸子瞬间瘫软在地——他那几个连襟可是厂里的壮工班长，揍他跟打儿子似的。更别说这份炊事员的工作还是老丈人托关系安排的
秦淮茹突然笑出了声。她看着人群里那个冷眼旁观的易中海，突然明白自己这十几年算盘打错了——靠男人上位？人家早把她当破鞋踢开了。她挺直腰板任由唾沫星子飞溅，心想：你们骂吧！我秦淮茹就是靠这张脸吃饭的，总比你们这些嫁不出去的老姑娘强！
降为学徒工，扫半年厕所。杨宏伟的判决让陈大勇直撇嘴。这老狐狸明显是在给自己找台阶下——既不得罪保卫科，又能给上面交差。不过看着王瘸子惨白的脸色，他心里暗爽：让你勾引良家妇女，现在知道扫茅房的滋味了吧？
祝寿华你给我听好了！杨宏伟拍着桌子，再出这种破事，你也去扫厕所！一车间主任灰溜溜地退出去，心里把陈大勇全家都问候了一遍。不过转念一想，至少比被发配去挖矿强...
晚上七点的四合院里，贾张氏正哭天抢地：那死丫头借的钱关我屁事！秦淮茹站在门口冷笑——这老虔婆前天还骂她不要脸，现在倒知道护食了？她摸着黑往自己屋子走，突然觉得扫厕所也挺好...至少比在食堂刷盘子自在，还能躲开那些指指点点的臭嘴。
秦淮茹提着绣花鞋跟踩着小碎步往院里窜，刚转过影壁墙就看见自家门口乌泱泱围了一群人。这群热心邻里一见她来了，跟变戏法似的自动让出条缝——好家伙，这待遇比县长下乡还隆重。
秦淮茹回来啦！
也不知道哪个缺德鬼喊了这么一嗓子。秦淮茹哪有功夫找声源？她扒拉开人群定睛一看：好嘛，贾家门板窗框都给卸下来当柴火烧了似的，屋里的破烂儿全给扔在当院，跟遭了土匪打劫似的。
这时候原本哭得跟杀猪似的贾张氏突然来了精神，活像打鸡血似的扑过来：小浪蹄子！你勾搭野男人也不挑个时候？看看把老娘家祸害成啥样了？她扭头又冲街坊嚷嚷：你们这些王八蛋邻居，眼睁睁看着老娘受欺负？
话音未落，哐当一声，一张八仙桌从屋里飞出来。紧接着麻四顶着个鸡窝头冲出来，活像斗败的公鸡：秦淮茹！算你狠！借你的三十块钱还我，再倒贴二十算精神损失费！说着伸出只血淋淋的爪子，以后井水不犯河水，再找我麻烦可别怪我不客气！
秦淮茹这时候倒端出贞洁烈妇的架势：麻四，你摸着良心说，那些东西是我求你要的？这话一出口，围观群众集体翻白眼——上午厂子里的事儿谁不知道？这会儿装什么白莲花？
麻四气得直哆嗦：好啊！你说要跟我过日子，转头就给我戴绿帽子！还他妈上了环！说着抄起菜刀就砍，吓得众人魂飞魄散。何雨柱在旁边看得心花怒放：这要是砍死了，他的复仇计划不就...
结果麻四脚底一滑，菜刀嗖地擦着秦淮茹的衣角飞过去，自己反倒摔了个狗吃屎。这时刘海中带着公安冲进来：就是这小子持刀行凶！
公安刚要拔枪，麻四突然跪地上嚎啕大哭：娘啊！儿子对不住您啊！贾张氏立马变脸，一把鼻涕一把泪地告状：同志！这疯子下午就来讹钱...
公安被吵得头疼，干脆问围观群众。还没等人开口，贾张氏就抢答：同志！这人上午就来闹事，说我们家媳妇欠他钱...话没说完就被公安瞪了回去。
麻四抹了把脸把事儿从头到尾说了一遍，最后哭得像个被抛弃的傻小子：我就想讨个公道...
公安头子听得直嘬牙花子：得，又是轧钢厂的破事儿。既然厂里处理过了...转头问秦淮茹：你们打算公了还是私了？
秦淮茹心里咯噔一下——公了？那她跟瘸子的事儿可就藏不住了！赶紧换上哭丧脸：私了私了！我们赔钱！
麻四这时候倒像丢了魂似的，任由何雨柱和刘海中一左一右架着。何雨柱趁机劝：兄弟，三条腿的蛤蟆难找，两条腿的姑娘多的是...
三十块！少一分老子灭你们满门！麻四突然暴起，吓得秦淮茹腿肚子转筋——她兜里统共就二十来块钱。
贾张氏一听要钱，立马炸毛：又要钱？老娘是开银行的？结果被秦淮茹拽到旮旯里一通耳语，气得直跺脚。最后从鞋底抠出三十块钱甩在地上：拿钱滚蛋！
麻四一把抓过钱，临走时恶狠狠瞪了秦淮茹一眼：你们给我等着！何雨柱赶紧拦住要追上去的刘海中：算了算了，三条腿的蛤蟆...
等公安一走，秦淮茹立刻变脸：妈！这钱...
少废话！贾张氏把烟袋锅子往地上一磕，再敢偷汉子，老娘打断你的腿！
秦淮茹缩了缩脖子，看着麻四远去的背影——这年头，连老实人都开始要账了，这世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