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雨柱循声抬头，只见娄振华穿着那套不知道穿了多少年的西装，迈着八字步从楼上晃悠下来。这位曾经叱咤风云的娄半城如今虽已不复当年之勇，但架子倒是端得比从前更足，仿佛那套褪色的西装里还裹着几分往日的威风。
小何啊，娄振华端着茶杯，嘴角挂着似有若无的笑意，没想到你对这首曲子还有这般见解。平日里没少接触这些高雅玩意儿吧？
何雨柱心里冷笑：这老狐狸，装得跟个文化人似的。嘴上却谦逊道：娄董事说笑了，不过是给人家做饭时听主家闲聊两句，算不得什么。
娄振华意味深长地眯起眼睛。这小子说话怎么带着股子沧桑劲儿？该不会是经历过什么大事吧？他越想越觉得有意思，索性开门见山：小何，找你来是有事相商。
何雨柱心想：终于不绕弯子了。面上却不动声色：娄董事请讲。
不如去书房喝杯茶？娄振华做了个请的手势，心里却盘算着：这小子比想象中有趣得多。
书房里，两人对坐品茶。何雨柱虽不懂茶道，但也能分辨出这是好东西。不过他可不会傻乎乎地主动开口——这年头，主动送上门的往往最不值钱。
小何，娄振华终于忍不住了，对时局有何看法？
何雨柱差点被茶水呛到：这老东西，终于图穷匕见了。他故作茫然：娄董事说笑了，我不过是个厨子，哪懂这些国家大事。
娄振华何等精明，立刻听出弦外之音：那说说厨房里的事？
厨房里？何雨柱故意拖长音调，眼睛还瞟了眼门口的李管家，娄董事有所不知，厨房虽小，五脏俱全啊
待李管家退出后，何雨柱压低声音：炊事员工资最高，洗菜工最苦。要是洗菜工连饭都吃不上，而炊事员却天天吃香喝辣，还偷拿剩菜...他意味深长地停顿了一下，这时候要是有人想整饬风气...
娄振华脸色骤变。这小子是在指桑骂槐！但他很快调整表情：可炊事员也是凭本事吃饭...
娄董事中午请吃谭家菜？何雨柱突然打断，眼中闪过一丝狡黠，听说这菜讲究得很，燕窝鱼翅鲍鱼海参，得提前好几天准备吧？
娄振华不以为意：小意思。
真是财大气粗啊。何雨柱叹道，刚过去那几年，多少人连饭都吃不上。要是让那些人看见这些山珍海味...
娄振华后背瞬间沁出冷汗。这小子什么意思？威胁我？
都是合法所得...他强作镇定。
何雨柱意味深长地笑了：娄董事，中午这顿饭我可不敢吃。
这是晓娥的意思，要谢你救命之恩。娄振华坚持道。
何雨柱心里一惊：这老狐狸怎么知道的？表面却不动声色：命运使然，就像我常说的，执着未必有好结果。
一顿饭吃得宾主尽欢。临走时，谭雅丽硬塞给何雨柱两大包食材：柱子啊，这些你拿回去研究研究。咱们谭家菜不能失传啊！
娄姨说笑了，这些食材有的我见都没见过...
拿着！谭雅丽拍板，以后有机会开家谭家菜馆，你当主厨！
成！何雨柱接过沉甸甸的袋子，心想：这顿饭吃得可真值。
骑车离开时，他回头看了眼别墅，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娄振华啊娄振华，这笔账，咱们慢慢算。
何雨柱的背影消失在胡同尽头时，娄振华的叹息声像漏气的风箱般嘶哑。谭雅丽捏着旗袍褶皱追问：赌输了？这女人总爱把人生比作牌局。
不是赌运，是算命。娄振华捻着山羊胡冷笑，那小子谈人生像说遗言，活脱脱老棺材瓤子转世！他突然拽过发呆的娄晓娥，丫头，你该不会真看上这根傻柱了？
爸！人家都抱孙子的人了！娄晓娥耳根通红，却藏不住眼底的异样。娄振华眯起眼睛：蹊跷就在这儿——那混账看你的眼神，像极了当年老太爷盯着新进门的姨太太...
当何雨柱甩着饭盒迈进中院时，棒梗正把马家姐妹当人质勒索。大妹马丽护着饭盒怒斥：赔钱货才收保护费！——这称呼让何雨柱嘴角抽搐。更讽刺的是，贾张氏和秦淮茹在窗口表演瞬间隐身术，比京剧变脸还利索。
哎呦喂！何雨柱突然化身道德判官，哪个野种敢在咱们院子收保护费？说着狠狠教训了棒梗一巴掌。孩子哭嚎着傻柱杀人啦时，易中海从厕所冲刺表演忧心家长，贾张氏的骂声卡在喉咙里像只被掐住脖子的母鸡。
五天后，娄晓娥的轿车像幽灵般截住加班的何雨柱。车里的礼物包装得像裹尸布，娄晓娥的眼泪比珍珠还贵重：谢谢你的临终关怀...
别这样！何雨柱挣扎着要下车，却被哭得梨花带雨的娄晓娥死死抱住。路灯把两人的影子投在墙上，活像吊死鬼在跳探戈。远处四合院的烟囱正冒着炊烟——那里的人们永远不知道，他们眼中的傻柱刚完成了一桩精妙的利益交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