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海中已经彻底疯狂了。
官位丢了。
权势没了。
就连院里昔日那些对他点头哈腰的邻居,如今看他的眼神都充满了鄙夷和疏远。
他将这一切的失败与怨恨,悉数归咎于家人的“不争气”。
屋子里弥漫着一股廉价白酒发酵后的酸臭,混合着久未打扫的尘土味,呛得人嗓子眼发紧。
“叫你扫地!你他妈耳朵聋了吗!”
他的声音嘶哑,充满了酒后的暴戾。
“这点小事都做不好,老子养你有什么用!”
他猛地将手中的酒瓶砸在地上,玻璃碎裂的刺耳声响中,他抄起了墙角那把磨秃了毛的扫帚。
刘光天瘦弱的脊背,成了他发泄所有怒火的目标。
他毫不犹豫地,用尽全身力气,狠狠抽了下去!
“啪!”
一声清脆到令人心悸的闷响。
那不是扫帚打在衣服上的声音,而是结结实实抽在皮肉上的动静。
“啊——!”
刘光天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身体像是被抽掉筋骨的虾米,瞬间蜷缩在了冰冷的地面上,痛苦地颤抖。
“爸!别打了!求你别打了!”
刘光福在一旁吓得魂飞魄散,鼻涕眼泪糊了一脸,却连上前的勇气都没有。
刘家媳妇则像疯了一样,扑上去死死抱住刘海中的大腿,哭喊声撕心裂肺。
“当家的!你疯了!你是想把孩子活活打死啊!”
“滚开!”
刘海中双眼赤红,布满了骇人的血丝,他一脚将自己的老婆踹到一旁,让她撞在桌角上,发出一声痛苦的闷哼。
他高高举起扫帚,那狰狞的表情,仿佛要将地上的儿子置于死地。
“我今天就打死你这个小兔崽子!省得留在世上给老子丢人!”
就在扫帚即将再次落下的瞬间。
“砰——!”
一声巨响,仿佛平地惊雷!
他家的房门,被人从外面用一种极其暴力的方式,一脚踹开!
门板向内炸裂,木屑四处飞溅!
一道挺拔的身影逆着光,大步流星地走了进来,强大的气场瞬间充斥了整个压抑的屋子。
是楚枫。
他的脸沉得像是暴风雨来临前的天空。
院里其他的邻居,听到这巨大的动静也纷纷探出头,很快就围拢过来,堵在门口,对着屋里的一切指指点点。
窃窃私语声,像潮水般涌来。
“刘海中!”
楚枫的声音不高,却冷得像腊月里最锋利的冰碴子,一字一句,都敲在刘海中的心上。
“你算个什么东西?”
“在外面受了气,就只敢回家打老婆孩子?”
他的眼神里没有愤怒,只有一种极致的轻蔑。
“你这不叫本事,叫无能狂怒!”
话音未落,楚枫已经欺身上前。
他一把夺过刘海中还紧紧攥在手里的扫帚。
刘海中下意识地想反抗,却发现对方的手像一把铁钳,自己的力气在对方面前,渺小得如同一个笑话。